不,也许它早就死了。只是在苔藓网络的驱动下,履行着生前最后的执念——警告,或者吸引。
大雄感到胃部一阵翻搅。
“净化完成。”神甫收回武器,仿佛刚才只是清扫了一处灰尘,“现在,轮到你们。”
哆啦A梦深吸一口气。
他的手从口袋面板上移开,慢慢举到胸前,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那是他刚从机械教肢体语言里观察到的,表示“有信息提交”的动作。
“我们持有费罗斯神甫感兴趣的研究对象信息。”哆啦A梦语速加快,“关于一种‘纯净’意识载体,能安全连接污染网络并反向影响其行为模式的信息。”
三名神甫的动作同时停顿。
机械义眼的聚焦光圈收缩、放大,像在评估。
“‘纯净’意识载体。”为首神甫重复这个词,“描述具体特征。”
“人类女性,约十二标准岁龄,生理无变异,精神未受亚空间污染。”哆啦A梦一字一句地说,“她能安抚机械教终端,能与污染网络进行意识层面的有限连接而不被吞噬,甚至能引导网络中的残留意识趋向平静——我们目睹了整个过程。”
沉默。
只有机械义体内部散热风扇的微弱嗡鸣。
“证据。”另一个神甫说。
哆啦A梦看向大雄。
大雄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他伸手进自己的口袋——那是出发前哆啦A梦悄悄塞给他的一件小东西,当时没说用途。
他掏出来。
是【寻物棒】。
那根看起来像儿童玩具的金属棒,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顶端的箭头正在剧烈颤动。它没有指向任何具体方向,而是在小幅度高速摆动,像指南针在强磁场中失灵。
“这是什么?”神甫的枪口抬了抬。
“污染网络活性探测器。”哆啦A梦面不改色地撒谎——或者说,是进行技术类比解释,“当网络处于活跃状态,或对特定目标产生‘兴趣’时,这个装置会有反应。现在它在颤动,因为网络刚刚被强制净化,产生了紊乱的残留意念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