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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荆棘祷言与渐近的侵蚀（第2页）

静香跪在地上。

不是自愿的。她的膝盖被无数从地面钻出的、细如发丝的荧绿色藤蔓缠绕，那些藤蔓没有刺破皮肤，而是紧贴着，像静脉输液管一样，将微凉的、脉动的能量注入她的血管。

她手臂上的发光纹路己经蔓延到手肘。

绿色，但不再是那种柔和的荧光，而是更加浓烈、更加……有生命力的翠绿。纹路下的皮肤滚烫，每一次心跳都让那些纹路明暗交替，像在呼吸。

“静香！”胖虎的吼声从五米外传来。

他正被三根手腕粗细的藤蔓纠缠。那些藤蔓是从墙壁裂缝里爆出的，坚韧得不可思议。胖虎徒手撕断了一根，断口喷出黏稠的绿色浆液，溅在他脸上滋滋作响——轻度腐蚀，但胖虎不在乎。他又抓住第二根，肌肉贲张，额角青筋暴起。

“别过来！”静香喊道，声音有些发颤，“它们……在和我沟通。没有恶意。”

“这他妈叫没有恶意？！”胖虎一脚踹开第三根藤蔓，低头躲过从天花板垂下的另一条触须，“它们把你捆起来了！”

“是连接。”静香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它们在给我看……记忆。很多很多人的记忆。”

画面涌入脑海。

不是连贯的叙事，而是碎片，情绪，感官体验。

——一个年轻技术员第一次走进V-1147实验室的兴奋，手里拿着刚获批的实验计划书，纸张边缘被汗浸得微皱。

——一个母亲抱着生病女儿米拉的焦虑，手指无意识着孩子滚烫的额头。

——大轰炸来临时的耳鸣、震动、天花板崩落的灰尘落在睫毛上的触感。

——逃往下层时的喘息，脚踩在积水的啪嗒声，身后同伴的惨叫。

——最后，是融合。身体逐渐失去控制，意识却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正在变成别的东西。那种恐慌、抗拒，然后是……接受。因为不接受就会疯掉。

“他们在害怕。”静香低声说，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滑落，“但也在……互相支撑。融合后，他们的意识没有消失，只是……连在一起了。像很多人手拉手围成一个圈。”

藤蔓的缠绕松了一些。

不是放开，而是变得更柔和，像在安抚。

“他们在问你……”一个声音首接在她脑海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