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
文清婉点上油灯,整个堂屋,只有一盏小灯照明,灯火昏暗闪烁。
她把买油灯计划放入明天的待办事项中,收拾好碗筷,就去灶间刷碗了。
锅里的水还热着,吃饭前,文清婉特意烧了两大锅水,一是刷碗要用,二是洗漱要用。
她先把碗放盆里泡上,随后端着一盆兑好的热水进屋。
虞珂目光一凝。
文清婉脚下不停,又端着两大盆兑好的热水进来。
“你身上的药膏要洗掉抹新的,这是毛巾,这是热水。第一盆水不要怕弄脏,先把药膏全洗掉,第二盆洗第二遍,第三盆水洗第三遍,就干净了。”
顿了顿,她问:“你要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
虞珂望过去,文清婉的目光中只有平静和询问,不掺杂一丝一毫邪念。
不像是要借机占便宜的模样。
她看得太久,这人的表情渐渐转为疑惑,像是在纳闷她怎么还不回答。
“……那你自己洗?”文清婉再次问道。
“嗯,不劳烦你了。”虞珂回答。
“好,我去刷碗和熬药,要是水不够你再叫我。”
文清婉关上房门,回到灶间干活。
熬药用的是一个小瓦罐,架在火上,散发出很浓的中药苦味。
文清婉三下五除二把碗筷洗干净,心里想着明天要干的事儿。
第一件事就是去隔壁刘大娘家问有没有骨头,以形补形,给长公主炖点骨头汤喝,再就是去木匠家里,请对方帮忙做一根拐杖。
要文清婉来说,随便找根木棍,能杵着用就行。但长公主肯定不喜欢,说不准又得扣她的好感度。
净搞一些形式主义。
要不是为了自己的小命,文清婉才不会上赶着讨好这位封建皇室成员。
她现在只把这位未来的帝王当老板,当上司。
文清婉的理想生活是住在小村镇里,或许开个饭馆茶楼,再请几个说书的,每天轻松悠闲地混日子。
她目前可没感受到这位长公主有什么让人追随的人格魅力。
除开长得好这一点,嗯,大概就是演技好。
抛开她刚穿过来,为了检查长公主的伤势冒犯了她,差点被这人扇嘴巴这件事,其余时刻,长公主对待她的态度,还真谈不上恶劣。
顶多就是冷淡一些。
但考虑到她的身份,冷淡都能算得上平易近人了。
完全看不出来好感度是负的,还负了整整六七十。
换文清婉看到有一个这么讨厌的人在身旁晃悠,就算不打过去,也得离远远的,根本做不到礼貌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