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和我一起睡吧。”
他听见自己说。
她应该是真的哭累了,依偎在他怀里,很快就睡著。
月光洒在她稚嫩的脸上,还依稀能看到泪痕。
她紧紧揪著他胸前的衣襟,连睡著的时候眉头都紧锁。
温砚辞对少女的底线,彻底消失了。
算了,她还小。
他这么劝自己。
是从什么时候察觉到自己不对劲的呢?
可能是宗门中开始不断有修士来找她。
少女已经聘婷,再也看不到小时候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她耀眼动人,是最好的年纪。
她托著小脸,懊恼地问他:“师兄,你说什么是喜欢呢?”
“有其他师兄说喜欢我,希望能结为道侣。”
他正在给她熬汤,听到这话,勺子重重掉在地上。
他慌忙走进来:“你……答应了?”
少女摇了摇头。
“没有,我说自己不感兴趣。”
温砚辞长长鬆了一口气。
他只顾著照顾她,却忘了教她这些。
於是,那日的饭桌上,他告诉了她什么是喜欢,再遇到这种事要如何处理。
师妹全心全意地信任他,所以他手把手教她。
从教她如何自己梳头,再到如何处理人际关係,如何拒绝別人的告白。
他手把手教她修炼,带著她出门。
少女很聪明,学得很快。
也正因为如此,她扛过了沉重的责任。
她慌乱不已,下意识就去看他。
他从人群中走过去,拉住她的手,用力握住。
他说。
“师妹你別怕,如果你觉得自己承担不了这个责任,就告诉长老掌门。”
“有修炼天赋的人很多,你现在年纪尚小,我们都能理解你。”
再之后,晏临雪就跟著他回去了。
她哭了很久很久,在他怀里仰起头,抽抽搭搭地问他,是不是会死很多人。
温砚辞第一次有些无措。
他该怎么说?
战爭本就残酷,死人是不可控的事。
他怜惜她这么小的年纪,就要接触这么多残忍。
他太清楚她有责任心也有大爱,一旦接过这个责任,是不会顾及自己安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