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苏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半边,“你胡说八道的毛病还不改。”
一旁的胡徐吃饱了又躺下,幽幽说道。
“他一个雏儿,懂个屁。”
这是说到了点子上。
唐宏业眼珠一转,“等咱下山,就去花楼解乏,沈扶苏!你去了我就告诉你怎么追求女子,总比你这偷偷瞧的好。”
沈扶苏扭过身去,不理这些个一脑袋腌臜念头的家伙。
恰巧看到对面孟初一正在用麻巾给孟十五擦脸。
十五的脸模糊过后,又变成了自己的,他吓了一跳,又扭过身来。
唐宏业以为他想通了,“要说经验,那自然是胡兄经验丰富,他随手指点你一二,你便能当那傻蛋的妹夫。”
沈扶苏不说话,看着地上吃剩的骸骨发呆,满脑子不确定。
他真得心悦于她?
吃过了一顿烤兔肉,孟初一笑嘻嘻走过来,“可想喝茶?”
“茶?”唐宏业一骨碌坐起身。
刚刚饿得太狠,一下又吃得太多,现在满腹油腻,要是有一碗干草薄荷饮,那别提多舒服。
孟初一从背篓里掏出个铁壶来,又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是一把粗叶茶,还有几片紫苏。
“我去溪流接水,一壶一两银子。”
吕有为举手,“快打来吧。”说完从钱袋子里摸出一块碎银丢给她。
孟初一接过,拎着铁壶又钻进林子里去。
唐宏业点点头,“这经商头脑,在这真是屈才了。”
倒不是他舍不得这一两二两的碎银子,而是这满满的一背篓,装得可全是生意经。
“你们也是享受了,花些银钱也是自然。”沈扶苏觉得这个钱还是要的太少了,起码要个五两才是。
胡徐躺在草地上支起二郎腿,“许久没这么看天上的云彩,还真得有点诗兴大发。”
“我看你是兽性大发吧,昨日没有小小作陪,你这心思便落了空,还在恼怒?”
“嗐,我自然比不过那些京城里来的,若真是要攀比,扶苏还不是京城来的公子?”
“他就是宫里来的都没用,心思又不在花楼里。”
唐宏业挤挤眼睛,看他对着树林望眼欲穿。
“你心急便去找她去。”
“我听见那头有动静,看看也要被你们取笑。”
“哈哈哈——”
好些日子没这般自在过,几人都躺在草地上谈天说地,倒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等孟初一拎着水壶回来,烧水煮茶,又从背篓里掏出好几个粗陶碗来。
几人饮茶,腹中这才好过些。
孟初一又开始在背篓里翻找起来。
“这又什么好东西?”唐宏业伸长脖子。
孟初一掏出几大块叠好的麻布口袋,上面还闪着桐油晒干的光泽。
“想不想玩点好玩儿的?”
风景看够了,确实审美疲劳。
几人昏昏欲睡,被这个提议都叫醒了瞌睡。
“怎么玩?”
“我塞上干草,你们从那山顶上滑下来,很是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