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觅依的眉头跳了几下。
你说谁?
谁习惯和你住一间房?
我?
听了维森的这句话,纪觅依感觉自己都要产生认知障碍了。
在庄园的那么长一段时间内,别说同住了,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几次,只有隔三差五的文字骚扰。
管家好奇的目光投来,面对这种被当面造谣却无法反驳的处境,纪觅依笑都笑不出来。
“可。。。。。。”
她好不容易找到的理由还未说出口,就被维森打断。
“亲爱的,你不是说今晚和我聊聊婚约的事吗?”维森带着面具的脸缓缓贴近,“这可是你不久前承诺的,伊拉,看来你真是累坏了呢。”
纪觅依轻声回答道:“。。。。。。是的。”
管家看到这一幕,识趣地后退并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了,二位早点歇息吧。”
维森轻笑着牵起纪觅依,握住门把手一压,走进客房。
“伊拉,你的管家比阿斯莫德聪明多了。”
纪觅依一言不发,绝望地看着房间中间的大床——
不!
难道真的要和这个才接触不到一天的陌生“未婚夫”睡在一张床上吗?
她的心内已然掀起崩溃的惊涛骇浪,而维森将她的沉默当作认可,满意地走到窗边,优雅地拉上窗帘。
随后,他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悠闲地翘起腿,右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暗示她坐过来。
纪觅依踌躇不前,双手在身后握拳,牙齿咬住下唇。
“伊拉,坐到我身边。”
维森的语气依旧温柔,可说出来的话语是不可抗拒的命令。
纪觅依无奈地坐到他身边,低垂着头紧盯脚尖。
现在只有腿侧坚硬的匕首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纪觅依不断在脑中设想着,如果不小心刺激到维森,该如何反应,才能拔得更快、更准。
“请原谅我的鲁莽,不要生气了。”维森收起了今日所有的傲慢,只剩下了对她的担心,“婚约的事是我太心急,还没商量好就和你的父母说了。”
纪觅依原本脑海中精彩的打斗画面一扫而空,无数个硕大的问号横空出世。
所以说,其实就是没商量,而不是自己没有这段记忆。
亏自己还想着怎么圆滑地补上这段属于原主的记忆啊!
纪觅依牙齿现在死死嵌在嘴唇上,这并非最开始的紧张,而是满腔怒火却无地可施的憋屈。
维森将她的一举一动全看在眼里,他难得慌张的站起身,蹲在纪觅依面前,强势地闯入她的视线。
她被迫迎上那张面具,而此时纪觅依的面无表情,到了维森这里就是还没消气的表现。
“能原谅我吗,伊拉?”
她很想说不能,但是现实告诉她,不能说这两个字。
一声“嗯”艰难地从她鼻腔里挤出。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