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自顾自说下去:“外公名下百分之三十,加上大哥自己原有的,至少百分之四十五。傅家其他散股加起来不过百分之二十。外婆您手里实际能动的,只有百分之八。”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盯住傅老夫人。
“您告诉我,大哥已经有了绝对控股权,他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去气死外公,背上个弒亲的骂名?”
傅老夫人张了张嘴,脸色涨红。
“他……他是怕老爷子改遗嘱!老爷子之前就不满他,想收回他的继承人身份!”
“改遗嘱?”陆凛轻笑,“外婆,您难道真的知道外公的遗嘱上写了什么吗?”
傅老夫人瞳孔骤缩。
陆凛往前一步,逼近她,声音压得更低,“外公名下所有股份、不动產、海外资產——全部留给大哥。一分都没留给您。”
“你胡说!”傅老夫人尖声反驳,脸色却瞬间惨白,“老爷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留给我!我跟他过了几十年!”
“是吗?”陆凛盯著她,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那您知不知道,外公为什么会突发脑溢血?”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是因为您昨天安排的那场刺杀——失败了。”
“轰——”
傅老夫人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她踉蹌著后退,脊背撞上供桌,香炉晃了晃,香灰洒出来。
“你……你胡说什么……”她声音发抖,眼神慌乱,“什么刺杀……我不知道……”
“不知道?”陆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点开一段录音。
嘈杂的背景音里,一个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廖老夫人吩咐的……蓝海大厦顶层……狙击点……確保傅修沉有来无回……”
录音不长,只有十几秒。
可在死寂的灵堂里,每个字都像惊雷炸开。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几个叔伯倒抽冷气,看向傅老夫人的眼神充满惊骇。
傅承慧捂住嘴,眼泪涌出来,拼命摇头。
傅老夫人僵在原地,像被抽走了魂。
她死死盯著陆凛手里的手机,嘴唇哆嗦,却发不出声音。
“外婆,”陆凛收起手机,声音冷得像冰,“需要我把人带过来,当面对质吗?”
傅老夫人猛地抬头,眼睛赤红。
“你……你算计我?!”她声音嘶哑破碎,“陆凛!我是你外婆!你居然帮著外人算计我?!”
“外人?”陆凛扯了扯嘴角,“大哥姓傅,我也姓陆。真论起来,谁才是外人?”
他往前一步,逼近她。
“外婆,您是不是忘了——我姓陆,不姓傅。傅家的產业,我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
傅老夫人瞳孔放大。
“你……你说什么?”
“我说,”陆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傅家是大哥的,我从来就没想过爭。”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傅修沉。
两人目光相接。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无声碰撞。
然后,陆凛转回头,看向傅老夫人,声音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