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没什么温度。
“你信她了,对不对?”他问,“觉得她可怜,觉得她是真心悔改。”
明嫣没否认。
陆凛扯了扯嘴角。
“明嫣,你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他说,“傅家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演戏都比真的还真。你今天可怜她,明天她就能反咬你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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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就像当年……我也以为她是真的疼我。”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
但明嫣听懂了。
她看著陆凛,看著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暗色,心里忽然有点难受。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轻声问。
陆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把那个丝绒盒子扔进了旁边的荷池。
“扑通”一声轻响,盒子沉下去,水面盪开几圈涟漪,很快恢復平静。
“我的路,我自己走。”他说,声音很淡,“用不著她安排。”
他转身要走。
“陆凛。”明嫣叫住他。
陆凛脚步顿住,没回头。
“如果……我是说如果,”明嫣抿了抿唇,“你真的不想在部队待了,退伍也好。但別是因为別人逼你,得是你自己真的想清楚了。”
陆凛背脊僵了一下,隨即他笑了一声,“知道了。”
说完,便大步离开。
……
葬礼定在三日后。
傅家老宅掛满白幡,进出的人都穿著黑衣,压著嗓子说话。灵堂里香火日夜不断,老爷子那张黑白遗像掛在正中,眼睛像是还盯著每个人。
傅修沉这几天几乎没合眼。
公司的事,葬礼的事,还有暗处那些蠢蠢欲动的手,全压在他一个人肩上。
明嫣陪著他,看他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心里发疼。
“你去睡会儿。”她半夜起来倒水,看见书房灯还亮著,推门进去。
傅修沉坐在书桌后,面前摊著几份文件。他捏著眉心,闻声抬眼。
“吵醒你了?”
“我本来就睡不踏实。”明嫣走过去,把温水放在他手边,“三点多了,明天还要早起。”
傅修沉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傅老夫人那边,”明嫣低声问,“这两天太安静了。”
安静得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