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意一瞬间怒气上涌,侮辱她就算了,还要侮辱她的父母,简直欺人太甚。
“听说你琴弹得不错?王兄甚是喜欢,不如也给王妃弹奏一曲,供大家取乐?”
萧琳琅依旧咄咄逼人,把她当乐妓使唤。
顾知意面上缓缓绽开一个极淡、甚至称得上柔顺的笑意,轻声道:“好。”
这一个字,听得萧琳琅脸上鄙夷之色更浓,只觉得这顾氏果然上不得台面。
王乐汀眸光微闪,似乎很是满意。
谢淑影则掩口轻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早有机灵的侍女將一架七弦琴抬至厅中。
顾知意缓缓走到琴前坐下。
她抬起那双还未好全的手,轻轻置於冰凉的琴弦之上。
“妾身琴艺粗陋,献丑了。”
她声音轻柔,隨即指尖拨动了琴弦。
初时,琴音淙淙,並无甚出奇之处。
萧琳琅甚至不屑地撇了撇嘴。
然而,渐渐地,那琴音悄然发生了变化。
顾知意全部的心神都已凝聚在指尖。
她能感觉到丹田內那股久未调动的力量,正隨著她的意念,化为无形的音波,精准地笼罩那三人。
正得意扬扬的萧琳琅,忽然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一股淡淡的腥甜味毫无由来地涌上喉间,让她瞬间噁心欲呕。
而坐得稍远的谢淑影,也觉得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慌气短,呼吸骤然不畅。
坐在正中间,正端著茶盏的王乐汀,忽然觉得心口毫无预兆地猛地一悸,巨大的痛苦让她猛地打翻了茶盏。
“啊——!”
王乐汀惊叫一声,滚烫的茶水大半泼在她精心绣制的云锦袖摆和她裸露的手腕上,立刻红了一片!
琴声戛然而止!
另外两人的身体不適感顿时消弭,惊慌上前。
“阿姊!”
“王嫂!”
花厅內顿时乱作一团!
侍女们惊慌地围上去。
王乐汀疼得眼泪瞬间涌出,握著被烫伤的手腕,脸色发白。
顾知意静静坐在琴案之后,冷眼看著王乐汀狼狈痛苦的模样。
一报还一报。
她心底冰冷地划过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