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顾知意躺在榻上半睡半醒之际,意寧居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王乐汀身著正红色蹙金海棠鸞尾长裙,头戴九尾衔珠凤釵,环佩叮噹。
在一眾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闯入了寂静多时的意寧居。
“哟,妹妹这是怎么了?多日不见,怎的憔悴成这般模样?”
王乐汀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讥讽,她居高临下地看著榻上面无血色的顾知意,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顾知意挣扎著想坐起身,却被王乐汀身边一个粗壮的婆子上前一步,不轻不重地按住了肩膀。
“妹妹身子不適,就不必多礼了。”
王乐汀慢条斯理地在室內踱步,染著蔻丹的指尖拂过桌上那套许久未用的粉彩茶具,上面已落了一层薄灰。
“看来这意寧居的下人是越发懒怠了,连屋子都打扫不乾净。”
她语气轻慢,目光扫过瑟缩在一旁的如兰,最终又落回顾知意脸上。
“不敢劳王妃费心。”顾知意垂下眼帘,声音平静无波。
“费心?”
王乐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笑出声,那笑声尖锐刺耳。
“本妃执掌中馈,这王府上下,哪一处不需本宫费心?尤其是妹妹这里……”
她拖长了语调,一步步逼近榻前,眼神陡然变得阴狠。
“王爷许久不来,妹妹心中定然苦闷吧?只可惜啊,王爷如今,怕是连你的名字都不愿提起了。”
顾知意抿紧苍白的唇,没有回应。
她的沉默似乎激怒了王乐汀。
王妃猛地俯身,一把掐住顾知意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长长的指甲几乎要嵌入她的皮肉。
“怎么?哑巴了?当初不是挺能言善辩,挺会装柔弱博同情的吗?”
王乐汀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淬毒般的恨意。
“你以为牺牲个没成型的胎儿,就能扳倒本妃?做梦!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连条丧家之犬都不如!”
顾知意感到下巴一阵刺痛,但依旧沉默著,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毫不避让地迎上王乐汀怨毒的目光,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这眼神彻底点燃了王乐汀压抑许久的怒火。她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顾知意脸上。
力道之大,让她眼前一黑,耳中嗡嗡作响,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娘子!”
如兰惊呼一声,扑上前想护住顾知意,却被两个婆子死死拦住。
“主子说话,哪有你一个奴婢插嘴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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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乐汀冷冷瞥了如兰一眼,吩咐道,“给本宫掌嘴!”
婆子得令,立刻左右开弓,对著如兰的脸颊狠狠扇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室內格外刺耳。
顾知意想阻止,却被王乐汀带来的另一个嬤嬤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她看著如兰嘴角渗出血丝,双颊迅速肿起,心中如同被刀绞一般,比脸上的疼痛更甚百倍。
“王妃有什么怒气,冲我来便是,何必为难一个丫鬟。”
顾知意终於开口,声音因脸颊的肿痛而有些含糊,却带著不容错辨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