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软软的一团挨著他的腹部,就算床被她卸了一个脚,铂瑞也生不起气。
“过来睡觉!我给你读个小红帽的故事。”粗声粗气给她盖上小毯子,翻出故事书,念了两行孩子没困他先困了。
他最不耐烦看这些东西,越念声音越含糊,低头看她已经闭上眼睛乖乖睡觉,就也放心睡了过去。
等到铂瑞呼吸平稳,小女孩睁开眼睛。
仰头看看这个红毛,躡手躡脚爬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了暴食给的彩笔,开始画画。
……
在自己家里吃夜宵的暴食忽然一拍桌:“哎呀,给错笔了!那是记號笔!”最不容易擦掉了。
不过,擦不掉就擦不掉吧,有什么关係?
他无所谓地想。
……
“噗嗤。”
座天使看著铂瑞的脸,很不厚道地笑出声。
铂瑞脸更臭了。
早上他给小孩洗脸梳头髮的时候,被镜子里的鬼画符嚇了一跳,看清是怎么回事,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色厉內荏刚说她一句,“苏取你別太过分,”
小女孩就收了灿烂笑脸,慢慢皱起眉头,开始吭哧蓄力。
铂瑞惊恐:“你別哭啊,你给我画成这样,还不许我说一句吗?”
“呜哇——”她很鸡贼地对著腕上的藤蔓手鐲张大嘴嚎。
乾打雷不下雨,铂瑞一滴眼泪都没看见,但那条藤蔓被唤醒了,先是怜爱地给她擦擦眼睛,又扭过身体,漆黑的一条衝著他的面门而来。
然后希泊尔本人就到了,身后还跟著座天使、伊琉斯、基璐帕……
全都看见了他这副尊容。
脑门上几个意味不明的圈圈,眼皮上画了长又夸张的苍蝇腿睫毛,脸颊两坨腮红,以及拉长到耳后根的嘴唇。
再高冷的人也会被逗笑。
希泊尔原本还因他没照顾好人有些许不满,现在轻点了一下苏取的鼻尖,小声:“调皮,又做坏事了是不是?”
小苏取嘻嘻笑,伸手要抱。
小孩子最会看脸色,知道这几个都溺爱她,完全无法无天,一点都不害怕。
希泊尔把她抱起来,解开铂瑞绑的那个丑丑的小揪揪,重新梳头髮换衣服。
头髮丝丝软软,玩一阵就容易散开,希泊尔只能编小辫子。
座天使转过来在前面逗她:“老婆你看我。”
小苏取伸手抓他的眼睛。
伊琉斯把小蝙蝠和果放进她的小挎包。
希泊尔別好髮夹,摸摸爱人缩水的嫩嫩小脸蛋,把她放进座天使的身体里:“走吧。”
两个人约好的游乐场变成了包场,基璐帕什么也没说。到了地方,双子扮的大熊就挤过来送礼物。
里面都是他们自己人和少量工作人员,有狼和狮子和人鱼,各种物种,隨便她想玩什么都可以。
疯了一天下来,她再没精力拆家,回去时缩在基璐帕的翅膀里打瞌睡。
安静片刻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伊琉斯看过来:“是醒了吗?”
基璐帕微微张开翅膀。
露出里面正在生长的苏取的身体。
“要恢復了吗?”希泊尔叮嘱:“今晚记得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