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说我是你主子,”昭明云渊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主子的话,你是不是该言听计从?现在,把这里面的东西吃了。”
十三瞳孔骤缩,目光死死盯著那瓷瓶,他自然知道这不起眼的小瓶子里,装得是什么。可他没有一点犹豫,伸手捡起瓷瓶,仰头便將里面的药液一饮而尽。
不过片刻,十三便觉得五臟六腑像是被烈火焚烧,剧痛难忍。他猛地捂住胸口,嘴角溢出一丝猩红的血跡。
“十三……可以为主子死,”他声音嘶哑,脸上血色尽褪,只剩痛苦的惨白,“但……头上绝不能背著弃主的污名!”
话音刚落,他猛地张口,一大口黑血喷在了地上,紧接著,又是几口黑血接连吐出,他身体晃了晃,再也撑不住,蜷缩成一团,带著痛苦,很快就没有了任何气息。
昭明云渊低头看著地上气息全无的尸体,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既无愧色,也无怜悯。
十三本就是皇姐的人,他如何能信?他要的,完全属於自己的利刃,而非隨时可能反戈的隱患。
就在这时,殿內立柱后面,缓缓走出一道身影。那人穿著跟十三一模一样的衣服,身形、面容与地上的尸体別无二致,让人根本无法分辨真假。
“从今往后,你便叫十三。”昭明云渊转过身,语气平淡地吩咐道,“把地上这具尸体处理乾净,还有这些血跡,一丝痕跡都不许留下,我不想在这殿里,看到任何脏东西。”
那假十三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恭敬:“是,主子。”
上官宸四仰八叉地躺在铺著软被的大床上,手背垫在脑后,两条腿还愜意地架起来晃了晃。
鼻尖嗅著被褥上淡淡的香气,满足地嘆了一声:“还是公主府的床好”
昭明初语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见他那慵懒的模样,嘴角忍不住轻轻一勾。
“駙马爷那出戏,打算演到什么时候?”她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笑意,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可注意力却一直在床上那人的身上。
上官宸闻言,倏地侧过身,手肘撑著脑袋,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自然是演到那些人深信不疑的时候,才有意思!”说著便低低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又带著几分痞气,“公主累不累?要不也过来躺会儿?”
他眼神灼灼地盯著昭明初语,里头藏著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繾綣与热切,说著还抬起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空著的位置。
昭明初语合上书起身,缓步朝著床边走去。上官宸见状,眼里的笑意更浓,正准备伸手去拉她,却见她抬手,“啪”地一下,轻轻敲在了他的脑门上。
“这大白天的”她故作严肃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却没什么威慑力,“能不能別一天到晚净想些有的没的?”
上官宸故意捂著脑袋,隨即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伸手就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
“怎么就有的没的了?我都多久没好好跟公主待在一块了”
他的手搂著她的腰,指尖还不安分地轻轻摩挲著,带著几分亲昵的试探。昭明初语正要开口,院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时不时伴隨著鞭子甩动的轻响。
紧接著,灵阳郡主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岁安!岁安你在哪儿?”
然后灵阳郡主就直接进来了,手里还甩著那柄鞭子,鞭梢偶尔扫过门框,发出轻微的磕碰声,脸上满是兴冲冲的模样,压根没注意到屋中两人亲昵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