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跟我们谈条件?先把你收拾明白,我再去拎段怀安那小子算帐!瞒著我这么多事,他眼里还有我这个兄长吗?”
“上官宸你这就不地道了!”灵阳郡主急得直拍桌子,鞭字在桌角敲得噹噹响,“我都把老底扒出来说了,你们倒好,半点消息都不跟我说,明摆著就是不信我!”
她眼珠转著,左看一眼上官宸,右看一眼昭明初语,那模样活像只被堵住去路的小狐狸。上官宸和昭明初语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藏著几分瞭然。
“宫里那个三皇子不是真的三皇子,先皇后拼了命生下的那个孩子不是他”
上官宸身子往前倾,声音压得极低,直直看向灵阳。
“所以真正的三皇子下落不明,我现在都怀疑,昭明克会不会就是那个孩子,当年先皇后在真正的三皇子肩膀的地方刻了一个字。”
“不可能!”灵阳想都没想就拔高了声音反驳“小克小的时候我可是有给她洗过澡的,他身上光溜溜的,別说字,连个疤都没有!你们肯定想错了!”
“真没有?”上官宸盯著她不放,故意拉长了语调,摆明了想诈她的实话。
“你別用那种眼神瞅我!”灵阳梗著脖子顶回去,胸脯气得一鼓一鼓的,“我今天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三皇子绝对不是小克,他就是我弟弟,亲的!”
“不是就不是,急什么急。”上官宸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口。
昭明初语慢慢的地站起身,將那本书摊在桌上,书页上密密麻麻记著先皇后诞下三皇子后,上京所有新生儿的名录。
“若不是游王世子,那会是谁?”她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困惑,“现在的上京,哪里还有九岁左右的孩子能对上號?”
“公主,其实你可以去问问皇上。”上官宸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落在桌上的茶杯上,眼底掠过一丝深沉。
“皇上肯定知道,说不定……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皇上亲手布的局。”
“当初有件事我没告诉你,青雨还有个弟弟,比三皇子小一岁。这些年,那孩子一直被安置在上京城外的一个小村落里,而青雨的死跟三皇子还有那个孩子多多少少有些关係”
昭明初语眉心蹙出一道深深的川字,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青雨的死不像表面那般简单。
“石头打小就在替真正的三皇子活著。他活著的意义,就是有朝一日,能替三皇子去死。”
他顿了顿又道:“大皇子府的人能查到青雨的行踪,是我故意让人漏出去的风声。为的,就是让他们死心塌地相信,石头就是那个真的三皇子。”
“按原本的计划,石头不该活下来,是我从夜梟的剑下,救了他。”
“抢?你这叫救?”灵阳郡主“欻”地一下站起来,鞭子又是“啪”地一抽“石头那一场劫难,分明就是你亲手推他去的!你这哪是救人,分明是做了亏心事,回头来想弥补!”
她瞪著上官宸,眼睛里像燃著两簇火:“上官宸,我以前只当你是废,没什么大本事,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凭什么?凭什么要让一个无辜的孩子,去换另一个人的命?”
这些年跟著游王走南闯北,灵阳见过的腌臢人、齷齪事不算少,她性子烈,最见不得这种把人命当棋子摆弄的事情,向来也是嫉恶如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