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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那些尘封的记忆猛地涌上来,字字句句都带著钝痛:“一个是亲妹妹,一个是放在心尖上丈夫。我至今都记得,小时候苏清焰总爱在母后面前炫耀,说父皇昨日又宠幸她了,说父皇赏了她多少东西。”
“母后面上总是笑著,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可心里头,怕是早就针扎似的疼吧。”
昭明初语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浓浓的酸楚,“那些日子,母后用膳时总是吃得极少,话也比往常少了太多,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一坐就是大半天。”
景昭帝噎了一下,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確实无话可说,那些被翻出来的旧帐,那些被揭开的伤疤,桩桩件件都戳在他心口。
唯有握著奏摺的手越攥越紧,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一旁的无庸,额角的冷汗都快渗出来了。
这殿內的气氛沉得让人喘不过气,他眼珠子滴溜溜转著,心里急得火烧火燎,绞尽脑汁想找句合適的话,能让这场面缓和几分。
偏在这时候,殿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躬著身子,往里走。
可他刚迈进一只脚,就被殿內死寂又紧绷的气氛骇住了,脚步猛地顿住,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滚出去!”
景昭帝猛地抬眼,那小太监嚇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在金砖上磕得“咚咚”响,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磕了半晌,他才敢颤巍巍地抬头,声音细若蚊蚋:“是……是三殿下来了,说许久未见皇上,心里惦记著,特意过来请安……”
“不见!”景昭帝不耐烦地挥手,语气冷得像冰,“让他好好待在皇子所!朕这里用不著他来,更用不著他来刷什么存在感!”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回!”小太监如蒙大赦,忙不叠地磕头应下。他撑著发软的膝盖想爬起来,可腿肚子早就嚇成了一滩烂泥,刚直起半截身子,又“扑通”一声摔回原地。
好不容易稳住心神,连滚带爬地挪到殿门口,还没来得及出去,就被昭明初语清冷的声音叫住了。
“等一下。”
“既然三皇弟都来了,父皇不如见见他。看看他今日过来,到底是想做些什么。”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儿臣还听说,三皇弟的腿,已经全好了。正好今日也让儿臣看看他的腿。”
那小太监左右为难,眼睛看向景昭帝身旁的无庸。无庸目光看向景昭帝,等著皇上示下。
“宣。”
昭明云渊缓步走了进来。昭明初语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腿。
步子稳当,落脚轻快,与寻常人別无二致,想起那天上官宸的说的,心里的疑云更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