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这封,林易又拿起另一封。
“德明兄惠鉴:来信收悉,兄之谋划,正合我意。耀荣近日确有意巡视丝厂,时机确为良机。然此事关系重大,务须周密,切不可留下任何首尾。至于令弟工程之事,小事一桩,我已吩咐下去,准其随时入府勘验动工。望兄谨守承诺,鼎力相助。盼佳音。兄宏远手书。”
这封回信的内容与来信相呼应,严丝合缝,不仅坐实了林宏远知情,更是积极参与了谋害亲兄弟的计划。
林易将这两封信递给离他最近的三叔公,说道:“三叔公,您老德高望重,也认得宏远大伯的笔迹,请您和几位族老一同过目,辨个真伪!”
三叔公双手颤抖地接过信件,凑到眼前,仔细辨认。
另外几位族老也围拢过来,可越是细看,他们的脸色越是惨白,身体颤抖得就越是厉害。
“是是宏远的笔迹!没错!”三叔公的声音带着愤怒,他将信件传给下一位族老:“这钱德明是何人?竟如此歹毒!耀荣平日里素有威望,待大家也不薄,宏远他他怎敢勾结外人做出此等禽兽不如之事啊!”
信件在几位族老们的手中传阅,惊呼声、怒骂声不绝于耳。
经过他们的鉴定,笔迹的真伪毋庸置疑,林宏远勾结外人谋害家主的事实,如今已是铁证如山!
一时间,不少族人都对这件谋害家主的阴谋感到愤怒不已,特别是曾经受过林耀荣照顾的族人。
正如三叔公所说,林耀荣主持家族大事期间秉公持正、不偏不倚,非但热心操持家族产业,还特别关心族内老弱妇孺的生活困境。
许多族人都曾受过家主林耀荣的照顾和恩惠,心中对他本就有着一份感念之情,现在又得知林宏远如此恶毒地勾结外人谋害家主性命,不少人望向林耀荣的眼神中已经带上了愤恨之色。
“诸位!你们现在一定想知道,这个与林宏远在书信往来中密谋害我父亲,并派其‘弟弟’以工程为名潜入我林家祖宅埋设炸药的‘钱德明’,究竟是谁?!”
他猛地伸手指向在地的井上敬宏,一字一顿,声震屋瓦:
“就是他的同伙,日本特高课的间谍,代号铁镐,那人在绍兴城伪装的身份是德明商贸行的老板,钱德明!而这个井上敬宏,就是信中所说的弟弟!”
“什么?!钱德明的弟弟就是他?!”
“宏远他他竟然和日本间谍合谋害自己亲兄弟?!”
林易气定神闲地起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来,坐在第一排的族叔或者族老,都可以随我来,我带你们看看这个所谓的弟弟在进行所谓的下水道和地基翻修工程时都干了什么?”
前排的族叔和族老们见林易说话客气,态度也颇为诚恳,便都将信将疑地站起身,表示想看一下。
林易对三叔公和前排几位族叔族老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诚恳:“诸位叔伯若不信,可随我来,亲眼看看便知。”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到议事厅中央一块铺着青砖的区域。
几名军情处队员早已按吩咐,拿来了几把沉重的铁镐和铁锹。
族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林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依言围拢过来,带着满腹疑惑看着。
“老谢,看好大门,维持好秩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林易沉声下令。
“是!保证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谢副站长立刻指挥警察守住所有出口。
安排妥当,林易不再犹豫,亲自从一名队员手中接过一把铁镐,对着脚下几块看似严丝合缝的青砖缝隙,狠狠撬了下去!
“哐当!”
沉重的青砖被撬开,露出
“这易哥儿,你这是要做什么?”三叔公看得目瞪口呆,其他族老也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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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易没有回答,只是对几名队员一挥手:“挖!小心点,往下挖一尺左右!”
“是!”
几名身强力壮的队员立刻抡起铁镐铁锹,对着那块被撬开的地面,热火朝天地挖掘起来。
一时间,议事厅内泥土飞溅,沉闷的挖掘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更添了几分诡异和紧张。
族人们伸长脖子看着林易的动作,议论纷纷,都不明白林易为何要在这议事厅里挖地。
难道地下埋了宝贝?还是
就在这时,“铛”的一声脆响,一名队员的铁锹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
“林长官!有东西!”队员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