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沉吟片刻,目光依旧紧盯着老李,但语气稍微放缓,带着一种看似坦诚的严厉:“老李,你听着!这件事,关系重大,已经惊动了处座!怎么处置你,不是我一个小小的组长能决定的!”
听到“处座”两个字时,老李的身体猛地一哆嗦,内心的恐惧更深了。
可紧接着,林易话锋一转,给出了一丝看似渺茫却至关重要的希望:“但是!如果你现在老老实实、原原本本地把事情交代清楚,你传了什么?怎么传的?都有谁听到了,帮助我们尽快查清真相,减少损失!我或许还能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尽力在处座面前,为你陈述情况,争取一个活命的机会!”
林易的话说得很有技巧,他没有大包大揽地保证“一定没事”,而是强调了事情的严重性和自己权力的有限性,但同时又给出了一个“争取活命”的可能性。
这种半真半假、留有余地的承诺,在极度恐惧的人听来,反而比空头支票更具可信度。
老李听到“活命的机会”几个字,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但旋即又被更大的恐惧淹没。
戴雨农的凶名,他这种在军情系统边缘混饭吃的人听得太多了!
在那位杀伐果断的处座面前,自己这样的小人物,真的有活路吗?
显然,他是不相信的!
于是,老李依旧瘫在地上,只是哭泣和哀求,却不敢开代,显然内心的挣扎和恐惧已经到了极点。
审讯陷入了短暂的僵局。
就在这时——
“笃、笃、笃。”
三声轻微但异常清晰的敲击声,从侧面那面看起来毫无异常的墙壁后传来。
这敲击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林易的心上。
这是戴雨农从隔壁房间传来的指示!
林易瞬间心领神会,处座一直在看着,这三声敲击,意味着他认可了林易刚才的“谈判”思路,授权他可以给出更明确的保证,以撬开老李的嘴。
林易心中大定,他再次看向在地的老李,语气变得更加肯定:
“老李!抬起头来!”
老李被这突然严厉的声音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易。
林易的目光与他直接对视,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老李耳中:“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只要你彻底坦白,配合我们找到你背后的人,戴罪立功!可以保你一条活路,这是处座的意思!听明白了吗?!”
最后一句“这是处座的意思”,如同惊雷,炸响在老李耳边!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易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又下意识地瞟了一眼那面刚刚传来敲击声的墙壁……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处座真的在隔壁听着,林长官的承诺应该是真的得到了那位默许的。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犹豫。
“我说!我说!我全说!”
老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磕头,语无伦次地急声道:
“是‘老烟枪’!码头上扛包的‘老烟枪’!我们是旧相识了,喝酒时候认识的,平常聊得挺投机,于是收了工就会一起喝两杯。就在昨天,林长官您知道的,我跟着绍兴站忙活了一宿没合眼,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了,我可以收工休息,于是我就像往常一样找老烟枪喝早酒去了。”
“喝酒的时候怎么就说到这个话题了?”
老李的脸隐隐有些挂不住:“我喝多了,就吹牛,顺嘴说了一句,说是我们昨天夜里抓了好几个日本间谍,从总部来的长官就是厉害……”
说到这,老李顿了顿,抬眼观察了一下林易的表情,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林易面无表情:“这些拍马屁的话少说,你还跟他说什么了?”
“别的……别的我真什么都没说啊,林长官!我就说了这一句!就一句啊!”
“老烟枪的真名叫什么?住在哪里?仔细想,一点细节都不能漏!”
“他的绰号就叫老烟枪,真名我不知道。好像住在码头那边的棚户区,左脸有块疤,平时就在三号码头扛活,其他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没有遗漏了?”
“没了,林长官,就这些,其他的我没敢说了。”
林易挥挥手,对门口的行动队员示意道:“带下去!单独关押,让他把刚才说的,一字不落地写下来!”
眼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