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道不重,却极安定,像是早已习惯照顾她的步伐。
她原本记得清楚,父亲与阿姐的叮咛——
注意礼数,不可逾矩。
可当她站定、抬头,看见周瑜低眉含笑的模样,那些话便彷佛被秋风吹散了。
她只觉得,眼前的人让她安心。
两人沿着山径缓缓前行,没有下人跟随,只在不远处候着。
这样难得的独处,让空气都显得柔软起来。
他们并肩而行,说些诗词风月,偶尔讲个军中趣事,把小乔逗得轻笑出声。
小乔起初还羞涩,渐渐地也在他面前放开了许多。
主动指着路边一朵野花问:「周郎,这花叫什么名字?」
听他答了,狡黠地笑着说:「我不信,你定是随口胡诌的。」
周瑜便故意板起脸:「夫人这是冤枉为夫了。」
小乔听他叫「夫人」,脸一红,却忍不住弯起眼睛。
轻轻捶他手臂一下:「还没过门呢,谁是你夫人。」
周瑜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暖着,低声笑:「早晚的事。」
转身折下身旁一枝开得正好的野菊,递到她手中:「这花你应当会喜欢。」
小乔接过后小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你上次说过,觉得菊花不张扬,却很长情。」
周瑜笑了笑:「我记得。」
她微微一愣。
那些她以为随口说出的话,他都记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