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辉读不懂他的沉默,还以为他在琢磨包二奶的事,宽慰道:“安心啦!你形象比关矿长好太多,现在虽然没有,以后肯定能找到的!要我说,你那个新秘书就不错。”
“辉子,”王建功停下脚步,认真地说:“你要么以后晚上别瞎琢磨了,看书学习学习吧!”
“我晚上看书学习了啊!”王辉立刻反驳。
“你晚上看书学习了?”王建功再次满脸惊诧。
王辉肯定地点头:“那肯定学了啊!当老板就是要挣大钱、盖大房子、包二奶啊!福建那边叫‘起大厝,找细姨’,广东那边叫——叫啥来着?我忘了,回去再翻翻书。”
“你看的什么破书!我不是给你找了管理和采矿的专业书?”王建功气不打一处来,跳起来就是一个锁喉。
被胳膊箍住的王辉伸手挠王建功的痒痒,没成功,只好求饶:“我回去就看专业书!回去就看!”
“还有呢?我还跟你说什么了?”王建功又加了几分力。
“找刚来的大学生给我上课!快松开!要喘不上气了!”
王建功见他真要憋坏了,连忙松开手,却不料这小子一下子跳出去老远。
“好啊你,敢耍我!”王建功追了上去。
“嘿嘿,建功啊,你真得学学怎么当煤老板,没派头!”王辉一边跑一边笑。
“你告诉我怎么有派头?”
“我上次看书,说南方来了种叫丝袜的东西,你下次出去给我搞几条回来,我就教你!”
好小子,你还丝袜上了!
王建功加快脚步追上去,两人在夜色里打闹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没了力气的两人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丹河边的草地上。
晚风拂过,带着河水的微凉,吹散了酒意。
沉默了片刻,王辉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认真:“建功,我和大勇要结婚了。”
“好啊,祝你们两个百年好合?”王建功下意识地回。
王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王建功,道:“你有病啊!我们两个男的咋结?是有人给我们介绍对象了,我们都准备年底结婚。”
好一颗没被后世歪风邪气污染过的脑子,根本没往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想。
王建功哑然失笑,顺势追问:“这就定了?”
“嗯,你在首都的时候,我去相的亲,对方是县里中学的老师。我们聊得还行,就把日子定在年底了。”王辉说着,脸上泛起几分腼腆的笑意,不复刚才打闹时的跳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