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终于不再迟疑,打火石相撞,迸出一串火星。
火苗舔舐着干燥的枯枝,发出噼啪的轻响,橙红色的火光迅速蔓延,将那方素色包袱吞噬。
浓烟袅袅升起,混着草木燃烧的焦味,飘向漆黑的夜空。
产屋敷望着跳动的火焰,眼底漫上一层水雾。
他的第一个孩子……愿你下辈子安好……
火舌越烧越旺,映得他的脸色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那被火焰包裹的包袱里,突然传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响动。
像是……一声微弱的嘤咛。
好烫……好难受……这是哪里?
侍从手里的打火石哐当一声掉在青石板上,他瞪大了眼睛,失声喊道:“家主!这、这是……”
产屋敷浑身一震,猛地往前踉跄两步,他死死盯着那团火光,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不可能。
这孩子降生时明明己经没了气息,身体凉得像块冰,连胸口都没有半点起伏。
好烫……救命……
可那声嘤咛,又响了一次,比刚才更清晰些,却有些虚弱,混在噼啪的火声里,执拗地钻进人耳。
“快!”产屋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把火灭了!快把孩子抱出来!”
侍从如梦初醒,慌忙扑过去,抄起院角的水桶就往柴垛上泼。冰凉的水撞上滚烫的火焰,发出“滋啦”的巨响,腾起的白雾瞬间模糊了视线。
另几个侍从也冲上来帮忙,手忙脚乱地扒开燃得半焦的枯枝,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被烧得边缘发黑的包袱从火里抢了出来。
包袱皮己经烫得厉害,侍从不敢首接碰,垫着衣袖将它小心翼翼地解开。
月光穿透缭绕的白雾,恰好落在包袱里的婴孩身上。
小小的一团,眉眼还没长开,皮肤皱巴巴的还带着苍白的样子,但后背却己经通红一片,刺痛传遍全身。
产屋敷缓步走过去,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触了触婴孩的脸颊。
望着婴儿因疼痛皱在一起的脸,他的指尖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