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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血液（第1页）

药效在体内蔓延的几天，月彦发现了一个让他心头发凉的变化，他尝不出人类食物的味道了。

侍女端来的清粥小菜，往日里虽寡淡，却也带着米香和菜蔬的清甜，此刻入了口，却像嚼着一团没滋没味的棉絮，咽下去时，喉咙里还泛着一阵难以言喻的滞涩感。

他强撑着喝了两口，胃里竟隐隐泛起恶心，只得放下碗筷，对着一桌饭菜苦笑。

“吃不下去？”玄坍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他不知何时己经走到桌边，金眸里映着桌上的餐食，却没什么温度。

月彦点点头，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你替我吃了吧，免得他们知道后担心。”

玄坍没有推辞，拿起碗筷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他的动作优雅，银发垂落在肩头，衬得侧脸的线条愈发昳丽。

侍女进来收拾碗筷时，只看到空了大半的碗碟，笑着说了句“少爷今日胃口真好”，便转身退了出去。

门帘落下的瞬间，月彦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

他忽然闻到了一股极淡的、甜丝丝的气息，是从侍女身上散出来的。

那是属于人类的鲜活气息，像熟透了的果实，勾得他喉咙发痒，心底涌起一股陌生的渴望。

这股渴望来得又凶又急，月彦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才勉强压下那股近乎本能的冲动。

他偏过头，不敢再去看窗外那些走动的人影，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就是无惨当时的感受么？嗤，有点折磨人了……

希望那老医师能有点用，把青色彼岸花给找到……

玄坍吃完了饭，走到他身边，抬手覆上他的额头。

指尖的热意传来，月彦混乱的思绪才稍稍平复了些。

前两日清晨，他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怯意，那曾经让他觉得温暖的阳光，此刻竟像是带着刺，只要稍稍想象被阳光晒到的滋味，皮肤就会泛起一阵刺痛。

他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披着薄毯坐在廊下晒太阳了。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他的心上。

他靠在床头，望着床顶的纱帐，眼底一片灰暗。

身体一天天变好，能呼吸顺畅，能不再咳喘，可他却离人类的生活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