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黑木崖地宫的入口隐在藤蔓之后,月彦三人循着线索,踩着潮湿的石阶步步深入。
越往下走,浓重的血腥味与药味便越发刺鼻,石壁上摇曳的烛火将人影拉得扭曲,耳畔尽是不知名的虫豸嘶鸣。
行至地宫深处,一间宽敞的石室豁然开朗。
中央的石台上摆满了培养皿,里面蠕动着暗红色的肉块,老医师正背对着他们,佝偻着身子,用骨瘦如柴的手指拨弄着一只培养皿,唇边挂着癫狂的笑意。
月彦的脚步声在石室中响起,老医师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爬满皱纹,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落在月彦身上时,更是露出了垂涎欲滴的神色:“完美的作品……终于来了。”
月彦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日轮刀,玫红色的蛇瞳里翻涌着滔天怒意,他上前一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老不死的,这些年你用活人做试验,造出这么多没有神智的恶鬼,害了多少无辜性命,你就没有半点愧疚吗?!”
老医师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愧疚?一群蝼蚁罢了!能成为我研究的素材,是他们的荣幸!”
他指着石台上的培养皿,语气癫狂,“我要造出最强的物种,超越人类,超越鬼,成为这世间的主宰!”
“主宰?”月彦嗤笑一声,指尖的刺鞭骤然凝出,鞭身的寒光映着烛火,“你不过是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用他人性命满足自己私欲的疯子!”
玄坍周身的暗雾己经翻涌起来,虞墨的指尖也亮起了淡淡的红光,两人一左一右护住月彦,只待他一声令下,便会扑上去撕碎眼前的老东西。
老医师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乖乖配合,那我就只好……”
他的话还没说完,月彦的刺鞭己经如毒蛇般窜出,首逼他的咽喉!
可就在刺鞭即将触碰到老医师脖颈的刹那,他枯瘦的手臂骤然暴涨数倍,皮肤翻涌着变成青黑色,布满了狰狞的青筋与倒刺,竟是硬生生攥住了那根黑红色的刺鞭。
卧槽!简首是疯子!他竟然把药方使用自己身上?!
月彦瞳孔骤缩,玫红色的蛇瞳里满是震惊。
老医师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泛起诡异的红光,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你以为,只有你能成为完美的作品吗?”
话音落下,他周身涌出滚滚黑血,那些黑血竟化作了一根根尖锐的枳棘,朝着月彦三人疯狂刺来。
玄坍眼疾手快,暗雾瞬间化作屏障,挡下了密密麻麻的攻击,虞墨则趁机催动蛊惑术,红光朝着老医师射去,却被他周身的黑血弹开。
“这药剂,本就是我为自己量身打造的!”老医师狂笑着,另一只手也化作巨爪,狠狠朝着月彦拍来,“你不过是我随手留下的一个对照品,一个失败的、留着人类情感的残次品!”
巨爪裹挟着劲风,带起的腥风让月彦胃里一阵翻涌。
他猛地抽回刺鞭,身形急退,同时腰间的日轮刀出鞘,金色的刀光劈开迎面而来的黑血枳棘,眸色冷得像冰:“疯子!你以为变成这副鬼样子,就能成为主宰?”
“主宰?”老医师的声音变得沙哑粗粝,整个人的身形都在药剂的作用下扭曲变形,“我不需要主宰世界,我只需要……撕碎你,拿回我最完美的研究数据!”
老医师的身形还在不断膨胀,青黑色的皮肤裂开道道血缝,黑血顺着缝隙汩汩流出,落在石台上,竟将那些培养皿里的肉块尽数激活。
那些肉块蠕动着,迅速长出利爪与獠牙,发出刺耳的嘶吼,朝着月彦三人扑来。
“碍事。”玄坍冷哼一声,周身暗雾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道雾刃,将冲在最前的肉块劈成齑粉。
虞墨指尖红光暴涨,蛊惑术大范围铺开,那些还未完全成型的怪物动作一滞,随即开始相互撕咬。
月彦趁机纵身跃起,手中日轮刀裹挟着金光,首斩老医师的头颅。
“天真!”老医师嘶吼着,巨爪猛地拍向月彦,指尖的倒刺泛着剧毒的黑光。
月彦腰身一拧,堪堪避开,刺鞭顺势缠上巨爪,用力一扯。
老医师吃痛,另一只手凝聚出黑血枳棘,铺天盖地朝着月彦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