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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林立强会晤赵立东 城投债的合作契机（第1页）

历史中的关键会晤，往往发生在远离权力中心的地方。明成祖朱棣与蒙古部落的盟约，是在草原深处的毡帐中缔结；袁世凯与日本人的密谈，躲进了天津租界的洋楼里。2020年初夏，一场决定数百亿资金去向的会面，选址在距离上海三百公里的一座水库度假村。

一、水库边的“世外桃源”

浙西山区的镜湖水库，五月底的清晨还带着凉意。林立强的黑色奔驰S600沿着盘山路行驶时，李蔓第三次检查随身携带的文件。

“俞大雷说这个赵立东，是滨江城投的实权人物。”她翻看着资料，“滨江去年GDP刚过千亿，但债务率己经接近警戒线。”

林立强闭目养神：“越是这种地方，越需要钱。”

车子驶入度假村深处，在一栋临水别墅前停下。俞大雷己经等在门口，他今天穿着休闲装，少了平日的商人气息，多了几分江湖气。

“林总，一路辛苦。”俞大雷上前握手，“赵总己经到了，在茶室等着。”

别墅茶室正对水库，落地窗外水波粼粼。一个五十岁上下、身材微胖的男人起身相迎，他穿着夹克衫，面容和善但眼底藏着焦虑——正是滨江城投集团总经理赵立东。

“林博士，久仰大名！”赵立东双手握住林立强的手，力道很重，“余总总跟我说，您是中国金融界的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寒暄落座，茶艺师悄无声息地退出。俞大雷亲自泡茶，第一杯敬给林立强：“林总，赵总这次带来的，可是个‘大项目’。”

二、赵立东的“难言之隐”

赵立东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规划图，铺在茶桌上。

“滨江新区，规划面积三十平方公里。”他的手指划过图纸，“现在是市里的一号工程，书记亲自挂帅。”

图纸上标注着“政务中心”“金融集聚区”“智慧产业园”等字样，气势恢宏。但林立强注意到，大部分区域还停留在规划阶段，实际开工的只有两条主干道和一座景观公园。

“需要多少？”林立强首入主题。

赵立东深吸一口气：“第一期，二十亿。期限三年。”

茶室里安静了几秒。李蔓在心里快速计算：二十亿，三年，按和与合给投资人承诺的8%收益计算，仅利息支出每年就需1。6亿。这还不算销售佣金、运营成本和……

“回报呢？”林立强问。

“我们可以给到年化15%。”赵立东说，“走融资顾问费的形式，分三次支付。”

15%！李蔓心里一震。这意味着滨江城投的实际融资成本超过23%，远高于正常水平。但她没说话，只是低头记录。

俞大雷接话：“赵总这边，项目还款来源是有保障的。滨江新区有三千亩土地储备，一旦开发，土地出让金就能覆盖债务。”

“土地什么时候能出让？”林立强追问。

赵立东顿了顿：“规划审批还需要些时间。不过市里己经开了绿色通道，最快明年上半年。”

明年上半年——这意味着二十亿资金要沉淀至少一年半，才能看到第一笔回款。而和与合的产品，每三个月就有一批到期需要兑付。

林立强沉默地喝着茶。窗外，一只白鹭掠过水面，荡开圈圈涟漪。

三、茶桌下的“博弈”

俞大雷使了个眼色，赵立东咬牙开口：“林总，实话实说，现在各地都缺钱。我们滨江还算好的，隔壁几个市，城投债利率都开到18%、20%了。”

“为什么这么急？”林立强放下茶杯。

赵立东苦笑：“明年是换届年。新区这个项目，是书记最重要的政绩工程。如果现在停摆……”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土地抵押能做吗？”

“可以做。”赵立东说，“但只能做一部分。很多地块的规划还没批，办不了正式抵押登记。”

这等于是一笔信用借款——虽然有土地储备作为概念上的担保，但法律保障薄弱。

俞大雷适时加码：“林总，滨江这个项目，后续还有二期、三期。如果这次合作顺利，未来五年至少有百亿级的合作空间。”

百亿级。这个词在茶室里回荡。

林立强看向窗外的水库，水面在晨光下泛着金红色。他突然问：“赵总，您知道明朝的‘开中法’吗？”

赵立东一愣。

“明初为了给边关运粮，朝廷让商人把粮食运到边境，然后给商人盐引作为报酬。”林立强转回身，“后来这个制度为什么崩了？因为中间环节越来越多，利益被层层截留，最后运到边境的粮食只剩三成。”

他盯着赵立东：“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新时代的‘开中法’。我把民间资金运到地方建设的‘边境’，换取高额回报。但前提是，粮食必须真能运到，盐引必须真能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