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为父在外奔波劳碌,为家门基业竭尽全力,你这未及弱冠之子倒早早享起清福。
老子竟似在给儿子奔走谋事,这世间还有没有道理可言!
曹衡见无事,心中安定。
若不给父亲寻些忙碌,烦扰便会落在自己头上。
近来他逐渐察觉,父亲对他似越发不耐。
改日得寻贾诩等人细细商议。
免得哪日父亲忽然对他出手。
虽说不至于骨肉相残,但终究难以预料。
安慰母亲一番后,丁氏难免问起成家生子之期。
曹衡只得匆匆告辞,女子执着起来,竟如此难招架。
此事他并不着急,却也从母亲话语间探知,
父亲亦盼他早日成婚,以求安定。
嫡子当有正室,若有子嗣更好,
在外征战亦能让家人与部属安心。
他却从容得很,即便真有变故,
他自信仍可安稳度日,甚至能继承父亲未竟之业,
整顿山河,再建太平。
想到这里,所谓“曹贼之志”,倒也不算卑小。
若连倾慕之人都不敢靠近,得天下又有何趣?
有人藏于心,有人行于外,
所求终归相近。
江山与佳人,权势与恩仇,本就相连。
他无意装作纯良模样,
既来到眼前,便不必刻意疏远。
男女之间,无非寻常情事,
若总是退避,反倒徒留遗憾。
总不至将来膝下儿女,皆赖他人相助罢?
那恐怕人人都愿与他结为兄弟了。
他在后堂等候近一个时辰,曹操方才到来。
此时曹操己换上锦绣衣袍,衬着深黯肤色,
别有一番难以形容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