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许昌不久,舒心日子还没过上几天,
刘协便按捺不住有所动作——这岂不是自寻祸端?
简首像在嫌性命太长。
曹衡转向贾诩,神色却骤然松弛下来。
他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
“何必担忧,不是还有你在么?”
“难道连个十二岁的孩童都应付不了?”
贾诩苦笑更甚。
这岂是与刘协相斗?
主公,这是刘协欲将引至你们父子之间啊。
若曹公并不介怀,刘协此举无非徒劳,
反白白予您一份厚礼;可倘若……
贾诩低声一叹,方缓缓劝道:
“无论怎样,主公还是先去接旨吧。”
“如今身在许昌,不比洛阳之时。”
“言行还需多加谨慎,莫再让曹公为难了。”
曹衡摆了摆手,眼中笑意如弯月。
刘协这般行径,恰似得了三分颜色便想开染坊。
无非是见父亲此前对他多有容让罢了。
“呵,文和。”
“你说刘协这么做,是否表明——”
“比起父亲,他其实更畏惧我?”
贾诩愣了一下,继而苦笑着点头。
“此说倒也不无道理。”
曹衡失笑,轻轻摇头。
“真虎尚未啸动,竟己被当作威胁。”
曹操何等人物?若动杀心,便是斩草除根。
可如今自己仅仅稍加震慑,尚未真有举动,
刘协却反视父亲为善,独独忌惮自己……
这其中,父亲又存着怎样的心思?
他暂按下心中疑窦,举步向前堂走去。
只见一位年长宦官立于其中,身后随着两名小内侍。
在前厅等着的内侍一见曹衡身影,
脸上神情立即一变,堆满讨好之意。
“贺喜将军,贺喜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