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衡微微一笑——他在北边,可是有门路的。
那可都是他用“诚心诚意”
换来的啊。
冀州强弩制作工艺其实不难仿造,
难的是造价高昂。
但对曹衡而言,
根本不算什么。
虽然他手头不宽裕,
可别人有啊。
古人不是说过吗:
“不义之财,于我如浮云。”
这话用在他身上刚好合适。
来路不明的钱财,对他来说,
可不就跟浮云一样多吗?
从青州到徐州,再从兖州到洛阳,
他连跟随天子逃难的王公大臣都“借”
过,
加上甄姜在背后的支持,造几千张强弩,
不过是小事一桩。
他这六万人里,其实真正的精兵只有三万,
但这三万人,却是全副武装。
根本不能只按人数来算,哪怕面对十万大军,
他也完全不怕,何况是对付一个根基未稳的刘备呢。
此时逃回小沛的刘备,仍是惊魂未定。
幸亏方才克制了冲动未率众贸然出击。
否则能否安然脱身,恐怕都是未知之数。
身后传来张飞接连不断的请战之声,
刘备心中烦乱不堪,几乎想寻个隐蔽处躲藏。
自己拥兵六万,竟遭兵力稍逊的曹衡前后夹击,
这般事迹若传扬出去,颜面何存?
天理何在?世间可还有法度?
思及此处,刘备只觉心中涌起一股苦涩,
仿佛独自承担了人世所有的艰辛与痛楚。
眼下困境并非能否突围,
纵使曹衡兵马再勇悍,若不顾代价,撤回徐州尚有可能。
然而……
此刻自己的处境,与当年的陶谦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