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妮作品在国家级美术馆展出,苏清颜到场祝贺。
暮春时节,京城国家级美术馆门前车马盈门,彩旗轻扬,苏曼妮“山河岁月”主题画展如期开幕。此次展出的西十余幅作品,皆是她耗时三年走遍大江南北写生创作,水墨晕染间藏着山河壮阔,笔触细腻处尽是烟火温情,开幕当日便引得业内名家、书画爱好者慕名而来,展厅内外人声鼎沸,赞叹声不绝于耳。苏曼妮身着一袭素色旗袍,眉眼温婉,从容地为众人讲解画作背后的故事,眼底藏着难掩的欣喜与忐忑——这是她从业二十年来,首次登上国家级美术馆的舞台,而她最盼着的人,终于在人群中缓缓走来。
苏清颜一袭月白真丝长衫,身姿挺拔,眉眼温润如旧,身后跟着随行的助理,缓步穿过人群。她是书画界泰斗级人物,年过花甲仍精神矍铄,笔下山水曾惊艳京华,更是苏曼妮踏入书画界的引路人,亦是她血脉相连的亲姑姑。早年苏曼妮初学绘画时,笔法生涩,屡屡碰壁,是苏清颜手把手教她握笔、调墨、构图,教她“画山水先懂山水,绘人间先悟人间”,这二十年来,亦师亦姑的情谊,早己刻进彼此心底。此刻见苏清颜到来,苏曼妮眼中瞬间泛起泪光,快步迎上前,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姑姑,您来了。”
苏清颜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髻,目光温柔,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侄女,眼中满是欣慰:“曼妮长大了,画作也终于熬出了自己的风骨,姑姑为你骄傲。”说罢,便牵着她的手,缓步走进展厅。展厅内灯光柔和,一幅幅水墨丹青错落悬挂,从巍峨的黄山云海到婉约的江南水乡,从塞北的茫茫草原到岭南的烟雨人家,还有寻常巷陌的烟火日常、田间地头的耕耘身影,每一幅都气韵生动,笔墨传神。苏清颜驻足在第一幅画作前,那是一幅《黄山松涛图》,笔墨苍劲有力,松枝虬劲挺拔,云海翻涌间透着磅礴气势,她指尖轻轻拂过画框边缘,轻声道:“还记得你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跟着我去黄山写生,对着迎客松画了整整一天,笔下的松枝僵硬呆板,你躲在帐篷里哭了半夜,说自己不是画画的料。”
苏曼妮闻言,脸上泛起红晕,想起年少时光,笑着点头:“可不是嘛,那时候您没骂我,只是陪着我坐在松树下,说‘画松先学松的坚韧,心不静,笔就不活’,后来您陪着我在黄山待了半个月,我才算摸着点门道。”一旁的书画评论家闻言,连忙凑上前来,笑着说:“苏老所言极是,曼妮女士这幅《黄山松涛图》,笔墨间既有传统山水的苍劲,又添了几分灵动,松枝的舒展、云海的流动,都透着一股子韧劲,想必是深得您的真传啊。”苏清颜淡淡一笑,摇头道:“真传谈不上,我只是引她入门,曼妮的笔墨里,有她自己对山水的理解,对生活的感悟,这是她自己熬出来的本事。”
一行人缓步前行,苏曼妮一一为苏清颜讲解每幅画作的创作历程。走到《江南烟雨图》前,画卷上青瓦白墙错落有致,小桥流水人家相映成趣,烟雨朦胧间,撑着油纸伞的女子缓步走过石桥,眉眼温柔,意境悠远。苏曼妮轻声说:“这幅画是去年暮春去苏州写生时作的,那天下着小雨,我坐在河边的茶馆里,看着雨打青瓦,水流潺潺,忽然就有了灵感,一挥而就,回来后又反复打磨了三个月才定稿。”苏清颜静静看着画卷,目光悠远,似是想起了过往岁月:“你奶奶年轻时就爱江南,我小时候跟着她去过苏州,那时候的江南,和你画里的模样差不离,烟雨朦胧,温柔得让人舍不得离开。你把江南的魂画出来了,柔而不弱,淡而有味。”
说着,她抬手点了点画卷上的流水:“你看这水,看似平缓,却藏着流动的气韵,笔墨有浓有淡,虚实结合,比我年轻时的笔法更灵动。”苏曼妮听得认真,连忙记下姑姑的提点,这些年她虽屡有佳作,却总盼着能得到姑姑的细致点评,如今得这番教诲,心中豁然开朗。周围的参观者也纷纷驻足,听得入神,有人拿出纸笔记录,有人对着画作频频点头,都说听了苏老的点评,才算真正看懂了苏曼妮画作里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