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
个糙货,真他妈的会哄人。
这要不是家境太差,早八百年就结婚了吧,估计孩子都生了。
也要不了多久了,徐蔚的修车厂这两年生意不错,再存两年钱,娶妻生子养个胖娃娃是迟早的事。
周游的呼吸猛地窒了一下,呼啸的热气从衣服里灌出来冲得他满头满脑的烦躁,他揪住宽大的领口扯了两下,热气从领口里挤出来被电风扇的风吹散了又重新聚起来,没有一点作用。
他拽着屁股下的凳子往远离徐蔚的另一边拖了一截,凳子腿压着地面拖出嘎啦一声响。
又吵又烦。
周游心火烧起来,他烦躁地蹙眉。
腿一蹬站起来,他不想坐在这了。
周游:“婶婶,有没有牙刷?”
“哎哟,这不巧了,”林婶子擦了擦手,从碗柜侧面挂着的红色塑料袋里拿出把包装完好的新牙刷,“小蔚几天前刚买的,还没拆呢。”
“这怕不是等着你来用呢。”林婶子笑眯眯地把牙刷递到周游的手心里。
周游看了眼手心里的劣质牙刷,又抬起脸看了眼正在同小姑娘玩闹的徐蔚,心里“嘁”了一声。
给我用的?
我昨天才认识的他。
谁知道是不是准备着带哪个女朋友回家,给那个女朋友准备的呢。
。
早饭的好吃已经超出周游认知的美味了。
家里阿姨也做过饼子的,不过按照他哥的要求,这东西得少盐少糖少油,健康是健康了,也是真难吃啊。
周游每回吃不了半个就放下了。
今天的饼子不一样,周游吃美了,要不是他哥不在,他真想把饼子塞进他哥嘴里问问,到底为什么每天要那么折磨自己。
周游一个手里拿着已经快要吃到底的腌菜馅饼子,眼睛瞄着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两个煎鸡蛋。
周游还没吃之前以为自己吃不惯的,他装模作样的咬了一点点饼子,滋哇的油花从嘴角冒出来,炒的香喷喷的腌菜馅在牙齿间停着,让人忍不住张口咬下去。
根本不用装模作样了,后来他那小嘴就没停下过。
周游把手里剩下的饼子完全塞进嘴里,圆圆的脸颊边鼓起来像松鼠颊囊似的,他的嘴里嚼嚼嚼着,油花花的小手伸出去又要拿。
“谁跟你抢?”徐蔚的手挪了挪盛饼子的碗。
周游的手落了个空,张开嘴正想吐槽徐蔚,话愣是没说出来,嘴巴里的饼子太多了他嚼嚼嚼,嚼到现在还没咽下去,他跟长颈鹿似的费劲地抻了抻细长的脖子。
徐蔚的眼睛就没离开过这找事的小少爷,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手掌一转放下手里的筷子从桌前站起来,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杯水。
“喝吧。”
周游的眼睛顺着水杯落到给他递水的人身上,他眨巴了两下水灵灵的眼睛,“算你有点良心”的眼神飘过去。
他拿起水杯咕嘟咕嘟地往下灌着,温温的水喝得周游整个人都舒坦起来。
再从水杯里抬起脸的时候,放着饼子的碗已经移到了他面前。
周游笑嘻嘻地捞起个饼子,想了想揪出半块捏在手心里慢慢地啃着,他还有两个荷包蛋要吃,再吃一整个怕是要吃不下了。
目睹一切的林婶子吃着饼子的嘴都在笑着,早上她和徐蔚他叔说这件事的时候,徐蔚他叔还不信。
这有啥不信的,这不有眼睛就能看出来的事。
周游又半个吃完肚子已经顶顶饱了,他估计自己最多还能吃下一个荷包蛋,两个是铁定吃不下的。
他心虚地揉了揉肚皮,灵动的眼睛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着落在旁边人身上,徐蔚正慢条斯理地吃着第一个饼子。
个糙货这个大块头,吃饭怎么这么慢?
周游的视线往桌下走了走,徐蔚正坐在他右手边,长长的腿屈在凳子旁,小姑娘的脚尖都比徐蔚的脚伸得远。
周游瘫在椅子上,视线在桌上扫了一圈,桌下的脚偷偷地往徐蔚的脚边伸,挨着徐蔚的脚背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