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女人张了张口,紧绷的面上闪过些许茫然。半晌,她放软了语气,“我并不是想阻止你。”
“没有阻止?你刚刚的每个字、甚至语气和动作都在向我传递你不希望我继续调查的意思。”
薄瑜卿倏尔将罗盘收回,反问,“需要我帮你回忆一遍吗?”
“……”
对方哑然,可她显然不打算这么轻易地将其放过,“助纣为虐这个成语听说过吧?你现在在做的事情,就是在帮助凶手让你的同伴们无法安息。”
“呵,还把我请下去。如果我手下有你这样的员工,没把你丢到海里都不错了。”
她空洞的眼窝注视着比她高一个头的女人,这一刻,仿佛对方才是渺小的那个,气势完全被她给压了下去。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没有。”
女人后退一步,目睹她拄着盲杖慢慢悠悠地往前走。
“愣着干什么?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是!”没来由的,她有种面对女爵训话时的压迫感。不等她细想,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已然三步化作两步跟上去。
简短的沟通中,薄瑜卿得知这名船员的基本信息。
她的名字叫奥蒂列特,是船上资历较老的一批水手,已经出海十二年。
可以说,女爵刚刚发迹时,她就跟随在其身边,是当之无愧的元老级人物。
“罗盘是华西娜的。她三年前才加入我们,因为同是雾骸村出生,女爵殿下对她颇为关照,一些重要的场合都会安排她同行。此等殊荣,我们很多老水手都没有,偏偏她就因为出身这一条就占了大便宜……”
奥蒂列特说这些时,语气难掩羡慕。
“不仅仅是出身的问题,起码在我看来不是。”
薄瑜卿打断她,“你们在怀疑船只是否原地打转时,只有她一个人付出行动,将罗盘扔入水面。我们暂且不讨论这种行动能否达到效果,但起码在行动力上,她优于你们。如果是我,我也希望提拔这样的人跟在身边。”
她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
“我们聊些和失踪事件有关的吧。休息室很安静,其她人都去哪了?”
“唔,她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比如观测风向,服务宾客或者是维护游轮日常运行。”
奥蒂列特还没有从她刚才那番话回神,下意识答道,“我之所以留在这里,是因为每周有一天休息时间,我正好选在今天休息。”
说话间,又有几扇房门打开的声音,却没有任何脚步声传出。隐藏在其中的,还有细微的水滴声。
“她们也是今天休息。”水手补充道。
薄瑜卿侧耳倾听了一会,冷不丁地问,“关于船上的连环失踪事件,你知道多少?”
“啊?我、我真的不清楚……西娜消失的那天晚上,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语无伦次。
“这样啊。”薄瑜卿点点头,像是完全相信了她的说辞,“既然你确实不知道,我也不为难你了,你回去休息吧。”
“好。”水手明显松了一口气,正当她转过身准备走时,又被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