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进寸红收拾递上四散的冰晶林檎,柳羡仙整理着腿上的玄狐皮盖毯,抬眼看向在糖果堆里翻找的时鸳,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唇,她在身边的日子,越来越习惯了。
竺澄从聆雨苑秋百川夫妇处姗姗来迟,自从这栖云别业出了意外,数日不见这二人,今日方才安心。
“两位神仙真人,可是没缺胳膊少腿的!”
他不客气地坐到一边位置上,拈了糖果就吃起来。
时鸳白了他一眼,待寸红出去,没好气地回击道:
“那你岂不是成了太上老君,神仙真人也离不得你的丹药!”
竺澄拉着柳羡仙的手腕诊脉,观望他脸上红光满面的好气色,一边笑着回道:
“终是有个新郎官的模样了。一切向好,如常练着心法,这站起来指日可待!”
柳羡仙笑着收回手,看向竺澄,道:
“这两日,站起来时,痛觉减轻不少,还是澄之医术高明。”
竺澄不敢揽功,意有所指地看向时鸳,笑道:
“你这帽子别给我戴着,有人等着你谢。”
时鸳挑了一碟子紫苏丸到他二人面前,冷哼一声,甚不在乎这一声谢与不谢,等他站起来,自是该算总账的。
“秋百川如何了?”
竺澄拿了一颗紫苏丸塞嘴里,边嚼边道:
“亏得他娘子,日日不辞辛劳地照料着,免于惊吓。这架势下去,醒来也是指日可待了。宇文错的六畜堕心丸,盛名之下,其实难赴哟。”
柳羡仙听出关键所在,看向时鸳,却正迎上她望来的,自信阴狠的眼神。
“惊吓?”
她指尖拈起数粒糖丸,抬至半空细撒而下,唏嗉之声间,冷笑道:
“该阿羡出手了。这碧色的紫苏丸子,要大一圈儿,要改成深红色。”
*
温相善紧皱着眉头,从纬星山房出来,到聆雨苑门前,却见到带着个老嬷嬷前来的杨歆妃。
他心中立感不妙,上前拦道:
“你怎么来了?我秋师兄还未痊愈,万一伤了你呢?”
杨歆妃身后的老嬷嬷捧着那张皮子,她见到温相善,心底有了底气,笑道:
“哪里这么容易就伤了我?温大哥,我选了件礼物送给金娘子,秋少掌门好些了么?”
温相善心中一片温软,对她的处处周到小心,甚至是不必要的殷勤甚为感念,却只能低头无奈摇头道:
“你送了,她也未必念你的好。”
杨歆妃莞尔,安慰道:
“我知道,念不念我的好,我也不能失了礼数与表态,介时为难的,是温大哥你。”
她的完全举动,让温相善不得不深思金氏问题,不能任由她这么闹下去!
“歆妃,谢谢你,这么设身处地地为我想。我与你一道进去。”
聆雨苑院子不大,中间一方小亭中,秋百川正在开心地上蹿下跳,金封淑就坐在亭中,施施然饮茶,其余三个师弟,立于廊下处。
她见到温相善愁眉苦脸地回来,猜到他与柳羡仙不快,得意低头暗笑,打量着温婉娴静的杨歆妃,只问道:
“温师弟回来了?不是说请时娘子来做陪么?”
温相善听到这不切实际之语,心中更是恼怒,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