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停滞了。
秦峰脑子里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把他二十多年来的认知都震碎了。
昨晚那场战斗里,真正可怕的怪物,不是敌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山顶的风很大,吹得断裂的钢筋呜呜作响。
可秦峰却觉得呼吸困难,空气像是凝固了。
他和他身后二十名身经百战的麒麟队员,就这么僵在原地,像一尊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没人说话,没人敢动,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冲上来的瞬间,现场的景象己经狠狠冲击了他们的眼球。
但真正让他们僵住的,不是这片废墟,也不是同伴残缺的遗体。
是站在废墟中央的那个人。
陈轩。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
晨曦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的表情很平静,不像刚经历了一场血战,倒像是在山间散步回来。
这个画面,和周围的废墟形成了诡异又和谐的对比。
仿佛他就该站在这里。
仿佛他就是这片毁灭景象里唯一的光。
秦峰的目光死死锁定着他。
作为一名军人的战斗本能,正在他大脑里,分析目标,评估威胁,确定敌我。
他想抬起手臂让队员进入战斗队形,可手臂却沉重的根本抬不起来。
他身后的队员们,状况比他更糟。
这些意志坚定的战士,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额头布满冷汗。
他们握枪的手,在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
有几个年轻队员似乎想强行克服恐惧抬起枪口,但他们的手指刚碰到扳机,就猛的僵住,再也无法按下去分毫。
那不是杀气。
秦峰很确定。
他见识过尸山血海里磨炼出的杀气。
但这感觉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更本能的恐惧。
像是草原上的羚羊,突然看见了天上的雄鹰。
像是深海里的鱼群,感受到了巨鲸巡游时的水压。
那是来自生命最深处,来自基因底层的颤栗。
在那个身影面前,他们这群人类武装力量的精英,仿佛瞬间退化成了最弱小的猎物。
而对方,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
怎么会这样?
秦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死死盯着陈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