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门,却发现脚印只停留在室内。
——不是离开。
我顺着那段被刻意绕开的空位,用武士刀撬开木地板,果然发现了一本日记。
前面的内容零碎而压抑,直到这一页——
“2025年6月18日。
陈洁不爱干净,衣服总是脏的,臭臭的。
他解释说自己有皮肤病,不能常洗澡,院长说他顶嘴,当众扇了他一巴掌。
陈洁不服气,还手了。
院长把他带走了。
那天晚上,他再也没有回来。”
我抬头看向那具被泡发的尸体——衣服被水胀得紧绷,衣领却明显被撕裂过。
“是陈洁。”我说。
“可不知道他是哪张床。”丁黎梓皱眉。
“排除法。”谢文岚迅速接话,“六号床太干净,不像一个被说‘不爱整洁’的孩子。”
我点头:“而且他不是四号床。”
“为什么?”白羽问。
我翻开字帖,指给她看:“陈洁写的‘5’是尖角的,四号床简谱里的‘5’是圆头的,不是同一个人。”
我又补了一句:“还有,他是左撇子。”
“你怎么知道?”
“左撇子写字,手会把墨迹往右蹭。”我指着纸面残留的痕迹,“这几页,只有他是这样。”
“不是六号,不是四号,八号也排除了,只剩下1、2、3、5、7。”白羽明显慌了,声音发紧,“只剩三分钟了!”
来不及再慢慢推了。
“赌一把。”我一咬牙,“床头涂鸦和画里的都是火柴人,并且都有被蹭过的痕迹,我押七号床。”
我和谢文岚一起,把那具泡发的尸体拖到七号床上。
“七号床,陈洁。”
下一秒,尸体亮起微光,浮肿的皮肤一点点回缩,恢复成生前的模样。
他慢慢坐起身,只说了一句话:
“我们都是这里的‘罪犯’,被监狱长每天监视着一举一动。”
话音落下,陈洁的身体随光消散。
来不及细想这句话的含义。
“快!上床,闭眼!”我低声催促。
“可……张潜还没回来……”梁婉儿声音发抖。
——少了一个人。
我猛地看向窗外,操场空无一人。
“我要去找她!”白羽掀开被子。
“不行!”我直接把她按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