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灯前,我劝她别在九点之后唱歌。她却说没关系,会蒙着被子小声哼,院长一定听不到。”
“可那天晚上,院长还是来查寝了。我们一个个都闭着眼睛,不敢动,也不敢出声。琴琴躲在被子里哼歌,忘了时间,更没听见脚步声。”
“没有人敢提醒她。”
“院长掀开了她的被子,把她拖了出去。琴琴哭着求饶,说她是为了院长才偷偷练歌的。”
“我只听见院长低声说——”
“‘你唱出的歌不够纯净,这样的喉咙就该被净化。’”
“那之后,琴琴就消失了,院长说……”
“她变成了无声的天使。”
“无声的天使……”我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有了不好的联想,“琴琴会不会……被院长毒哑了?”
我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对,反正都要杀了,毒哑还多此一举。更像是……直接割喉。”
谢文岚沉吟了一下,点头:“你这个推断很合理。”
“可日记里没有提到尸体的下落。”白羽皱眉,“她是被拖出去的。”
我脑中迅速串联起线索——
夜里、唱歌、被拖走、嗓音、‘净化’。
“音乐室。”我抬头,“她有可能是在音乐室被杀的,或者尸体被处理在那附近。”
“那就去看看吧。”谢文岚应声。
“等等。”丁黎梓忽然插话,“你们不饿吗?我们一天没吃东西了。”
他话音刚落,我的肚子就非常不给面子地“咕”了一声。
我叹了口气:“……食堂早就荒废了,院规倒也没说不能离开孤儿院,那就出去找吃的先吧。”
我们翻过围墙,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
本以为孤儿院附近多少会有个村子,至少能找到点早饭。
结果一看四周——
眼前只有连绵起伏的山影,雾气低低地压在山腰,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我沉默了两秒。
“……这是要我们翻山越岭去吃早饭吗?”
空气里只剩下冷风吹过荒草的声音。
“等等……你们看那边。”
远处山坳间,缓缓升起一缕炊烟。
我指向那个方向,“也许那里有人,有吃的。”
越走近,我却越觉得不对劲。
那根烟囱……太眼熟了。
我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孤儿院的方向,又看向眼前的山势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