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刚才那一下,像是把全身的骨头都重新敲了一遍。
我把锁上的数字调到那个答案。
“咔哒。”
锁开了。
一瞬间,我愣住了——
居然一点误差都没有……?!
我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胸腔里那口一直憋着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还真被我算对了。
箱盖被掀开的那一刻,笑意却僵在了脸上。
里面是一具只剩上半身的白骨,皮肉尚未完全腐烂,惨白与暗红交错,散发出一股潮湿、冰冷的气味。
“这……应该就是谢总祥的躯干。”
我脱下外衣,轻轻地将那具尸体仔细包裹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咱们怎么出去?”丁黎梓叹了口气,“这地方完全就是个水帘洞。”
我知道他在急什么。
九点,是我们回去的死线。
“……岸上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我强撑着发疼的身体,沿着湿滑的岸边往四周摸索过去。
上面根本不可能爬上去,我们也不可能再回到那个“胃酸电影院”。
可四周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难道在水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的身体却先一步发出了抗议。
肌肉酸胀得发麻,呼吸都带着疼,我已经快到极限了。
“丁黎梓,你还有力气吗?”
“不多,”他喘了口气,“但你需要的话,我就一定还能撑。”
我看向水面。
“我怀疑……水下还有机关。能把我们送到第三个坐标的那种。”
丁黎梓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抬手拍了拍我的肩。
“我下去看看。”
“当心点,”我按住他的手腕,“下面可能有机关,别乱碰。”
……疼,别晃我。
他低头看我一眼,笑得意味不明:“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一时语塞。
现在当然不能让你死。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出去?
你还答应把积分分给我呢,肯定是能让你活一天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