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别的——
在这种副本里,活着,比任何误会都重要。
“……你一直都这么清醒吗?”他忽然问。
“不是。是被副本逼的。”
我能感觉到,他没有再靠近,只是拉着我左臂空荡荡的衣袖,身体从原本略微前倾的姿态慢慢退回,刻意保持着距离,却仍然站在我随时能反手抓住他的地方。
他扶着风车立柱,我沿着中轴摸索,指尖终于触到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是个极其光滑的东西。
我顺着那块光滑的表面往里探,触感冰凉圆润,像是被人精心嵌进去的。
“找到了。”我呼出一口气。
我把那东西抠了出来,放进掌心。
两颗。
大小几乎一模一样。
像玻璃珠。
可比玻璃要沉得多,触感也更冷,像是被什么封住了,指甲刮过去,只能听见细微的“咔”声,却刮不开。
那一瞬间,我几乎能想象出原本的样子。
那是人的眼睛。
只是被抽干了水分,被封存,被抛光,最后变成了供系统摆放的“零件”。
“……操。”丁黎梓低声骂了一句,“这也太恶心了。”
风车在我们头顶缓缓转动,叶片切开空气,发出规律的声响。
我把那两颗“玻璃珠”攥紧。
下一秒,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咚——”
“死者谢总祥的【躯干】、【心脏】,【眼睛】已全部回收。”
风,忽然变了。
先是一瞬间的停滞,像有什么东西被按下了静音键,连薰衣草拂动的沙沙声都消失了。
紧接着,气流猛地从侧后方压了过来,方向完全颠倒。
我心里一沉。
不对。
风向变了,不是自然的,是被迫改变的。
脚下的地面传来极轻微的震动,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缓慢移动。
摩擦声从远处传来,吱呀、吱呀,被风拉得忽远忽近。
“你听到了吗?”我压低声音。
“听到了。”丁黎梓的声音绷得很紧,“像是……建筑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