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秘密,能让白羽知道吗?
理智在不断提醒我:
一旦说出口,就等于把希望摆在台面上。
而希望,往往是系统最爱碾碎的东西。
可我还是没办法彻底冷静。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连“坐稳”这种最基本的动作都做不到,最终还是压下了那个已经成形的念头——让她自我了断。
“别说这种话。”我开口,“我们这关会尽力保护你。而且你看,你受的也不是致命伤,系统并没有抹除你,还是有希望的。”
有些话,我不能说得太清楚。
说得太清楚,一旦被系统知道我能“走后门”,那条路就会立刻被堵死。
所以我没有说“找人救你”,也没有说“一定能好”。
我只是把话停在一个危险却安全的边缘。
“出了这个关卡……”
我顿了顿,确认系统没有任何反馈,才继续说下去,“我可能有办法,帮你恢复伤势。”
谢文岚把尸体放在五号床上:“五号床的小孩是余自怡。”
尸体很快消散,空气重新归于死寂。
我们又成功了一次。
可没有人庆祝。
白羽忽然拉住了我的手。
“晨晨,就算我活着……又能怎么样呢?”
“我是姐姐,”她手指颤抖着,“两个妹妹,一个都没保护住。如果只是张潜死了,我和婉儿也许还能拼命攒积分……可现在,婉儿也不在了。”
她抬起头看我,眼里空空的。
“以我的能力,我不了两个人。”
“我也不知道……继续闯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我反握住她的手:“别说这种话……这个游戏十年开启一次,是必然会发生的事。虽然正常人没人想参与,上一次参与过的人也未必会被卷入下一次,但总会有疯子,喜欢这种脱离现实的刺激。”
“这一次救不下来,下一次再进游戏继续努力,总会有机会救她们两个的。”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话出口的那一刻,我自己都不信。
十年一次。
一次十八个副本。
她能活着撑过接下来的十六个副本,本身就已经是奇迹了。
可面对一个刚失去两个亲人的人,我说不出那么刻薄的话。
我只能把残酷藏起来,把希望硬塞给她,哪怕那希望根本站不住脚。
白羽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像是已经没有力气争辩,也不想再被安慰。
“赶紧睡吧,”丁黎梓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钟就九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