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沈哥回去了。”萧如茵笑道。
萧从默的房间对着前院,俩人刚刚为了让风进来,窗户开着只拉了半边帘子,萧如茵正想从窗户看她哥起了没有,结果发现俩人睡一起。
沈禁愣了一瞬,随即笑道,“晚上再回去,上次你哥帮了我一个忙,今天闲着,刚好给你们搭把手。”
萧从默刚起身还没下床,闻言惊讶的看着面不改色说谎的人。沈禁似有所觉,右手往后按住萧从默的手。
萧从默只好对着妹妹点了点头。
萧如茵见状笑着离开。
下地后沈禁率先拿起锄头松土,萧从默只好跟着妹妹去摘菜。这是沈禁第一次种地,好在前世干过室内装修和车辆维修,那会儿拌水泥换油都是常事,所以锄地对他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兄妹俩摘菜经验丰富,一个多小时摘了好几袋。吴叔骑着三轮车过来的时候,几人合力把菜搬上去,其它还好,白萝卜有点重,沈禁想着萧从默的伤自己扛了过去。
送完菜萧从默兄妹拿镰刀割那些老菜藤,沈禁继续跟在身后翻土。
六点多的时候,萧从默让萧如茵回家做饭。
她一走,沈禁夺过萧从默手里的镰刀,没好气说道:“去边上坐着。”
萧从默想说自己不累,沈禁率先开口,声音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伤还没好全,剩下的我来弄。”
说着从裤兜里拿出手机递过去:“无聊就坐着玩会儿手机。”
菜地里杂草不多,兄妹两菜藤收拾得七七八八,沈禁自己动手很快割完,接着继续松土。
他的这款手机是年初刚上市的新型全屏智能手机,没巴掌大,价钱在千元左右,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只不过小县城发展没那么快,很多人没有手机,有手机的大多数用得最多的还是诺基亚。对于萧从默来说,这样一款手机是个奢侈品。
手机摸着有些暖和,大抵是揣久了沾上了沈禁的体温。萧从默突然想起去年,那会儿他刚做完卸货兼职准备回家,身上满是汗水和泥土,所以一遇到绿灯尽量往边上站。当时有个人手上正拿着这款新手机,那人一边嫌贵一边和旁边的朋友显摆讲解,他好奇之下多看了几秒,很快被抓包遭到一记白眼。
这样的事情很常见,往日里他低头提着袋子捡垃圾的时候,手上有新手机的也会自动绕开他。
萧从默拿着手机,小心按开关看了眼时间,刚好六点半,接下来没继续点。
这东西不仅贵,还涉及隐私。
这是他第二次拿沈禁的手机,两次都是沈禁为了让他打发时间,他有些东西想不明白,内心却不自觉燃起一团温热的火种。
沈禁锄地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一高一低挥动着,有节奏的敲打着每一寸他熟悉的土地。
萧从默干干的看着沈禁的背影,直到三两只菜蝶飞到眼前时拿着篮子走到沈禁跟前。
沈禁暗叹一声:“这才十分钟,是手机玩不明白,还是休息休不明白?”
萧从默耳朵一烫,摇了摇头,往他挖好的松软土地上踩了两脚把地踩平,揪过一根菜枝写道:“摘菜,不累。”
沈禁把锄头往地上一杵,“菜要新鲜的才好吃,你家离菜地近,明早让阿茵来摘不就行。”
萧从默还是摇头,他想摘给沈禁。
他昨天看过沈禁的出租屋,里面有米,调味基本齐全,说明沈禁会做饭且经常做饭。
沈禁觉得他这劳碌命得慢慢改,挥挥手,“少摘点。”
萧从默点了点头。他摘菜一直很快,没一会儿已经摘了一篮子,有茄子、辣椒、莴笋、苦瓜、青菜等。他不确定沈禁喜欢什么,尽量每样各摘一把。摘完看了眼沈禁,见他忙着锄地,蹲下把长得太挤的小白菜挖出来种到松一点的地方。
沈禁没瞎,一米八几的身高,这片小菜地随便一看一览无余,他睁只眼闭只眼,心里想着怎么给萧从默养出一点惰性。
菜地经常浇水,萧从默一年翻新几次,土壤湿润蓬松,挖起来不费力,等到天边霞光落尽的时候刚好结束。
八月日还长,天边晚霞未散,一轮圆月已高挂在天边。不远处有人种着十几亩水稻,那些水稻正进入拔节长穗期,是稻株最茂盛的时候。
天一擦黑,无数绿莹莹光点从那些稻穗田埂间陆续升起,没一会儿,成片的稻田披上一段天然绿纱,在夜风与翅膀煽动间,萤火虫细碎晃悠的散发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