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一些隐秘事务托付给这位校医处理后,舞园花御发现家入硝子什么事都愿意跟她聊几句。
从咒术界的派系纠葛到医务室的耗材采购,还有各种各样的杂事。
毕竟,这位能用反转术式救死扶伤的医师,同样是咒术界的高层之一。
墙上的时钟才走了不到二十分钟。舞园花御拿着几页写满的笔录出来。
那些本是审讯人员花了三个月都没能撬开嘴的硬骨头。
午后阳光被百叶窗切成细条。
医务室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淡淡烟草混合的气息。
家入硝子背靠办公桌,指间夹着燃了一半的烟,看着舞园花御关上门,又去送别千恩万谢的伤员。
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了。
五条悟晃了进来。
“哟,硝子。”五条悟打了个招呼,目光在医务室里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人。
家入硝子吐出一口烟:“你的脸,偶尔还挺管用。”
五条悟一脸“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夸我我就接受”的得意表情,墨镜滑下鼻梁一点:“突然说这个,所以,是有什么好事。”
家入硝子又吸了口烟,烟雾缓缓上升,模糊了半边侧脸,比刚才认真了几分:“对花御好点,说话别太重,别把她气跑,更别让她离开高专。”
五条悟拉过一把椅子反着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现在改变主意,不怕我和她有点什么了?”
“真有点什么也不赖。”家入硝子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还好当初坚持把她留下来。
“你得把人看紧,若是落到别处就麻烦了。”
家入硝子停顿了片刻:“那孩子心思很细,又早熟,聪慧过头了。”
医务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
五条悟没有像往常那样用玩笑话带过:“我知道啊。”
家入硝子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这时,外侧的门又推开了。
舞园花御换了身衣服,一眼就看见家入硝子脸上尚未完全收起的复杂神情,以及五条悟神色正经的侧脸。
“硝子老师,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啦。”
她心里倒并不担心家入硝子会对旁人透露什么。
有些事,本就真真假假,虚实交错。她所做的一切,何尝不是一场有所布置的声东击西。
家入硝子无奈,扶住额头:“看男人,还是多看看同龄人吧。别总盯着比你大太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