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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默认（第2页）

那抹笑容，比晨光更亮。

他没有否认。

沉默间，记忆的闸门轰然开启。

最先浮现的，竟不是近年的画面，而是尘封己久、泛着柔光的童年片段。

因为两家长辈关系紧密，家世相当，他们又年纪相仿，所以两人早早被订下“娃娃亲”。

林家和周家的家教和教育理念注定两个孩子的未来不会差，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结婚只是时间问题。

长辈们也时常玩笑，指着蹒跚学步的他们两个说：“看，简予以后是小屿的新娘子哦。”

有一次，大概三西岁的林简予，在又一次听到这种玩笑后，竟然摇摇晃晃地走到周屿面前，伸出软乎乎的小手。

不是拉手，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用吐字还不甚清晰的奶音，一本正经地说：“周屿是周屿。”

然后转过身，对着大人们重复：“我是林简予。”

她没有哭闹反对，也没有害羞接受，而是用最简单首白的方式，宣告了彼此作为独立个体的存在。

那一刻，大人们只当是童言稚语，一笑而过。

唯有同样幼小却敏锐的周屿，隐约感觉到：

这个总跟在自己身后、像精致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内里有一块小小的、坚硬的、属于她自己的内核。

…………

还有大约七八岁时，在某次冗长乏味的豪门晚宴上。

大人们在高谈阔论，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被安排在偏厅，由保姆看管着玩。

其他孩子要么摆弄着昂贵的电子玩具，要么学着大人的样子玩着幼稚的社交游戏。

只有林简予，她安静地坐在巨大的落地窗边，对身边那些精巧的玩偶和闪烁的屏幕毫无兴趣。

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叠雪白的餐巾纸和一支宴会用笔，正低着头，极其专注地——在餐巾纸上画迷宫。

那不是孩子随手涂鸦的线条，而是结构复杂、路径交错、充满巧思的真正迷宫。

周屿记得自己当时被吸引过去，看她用细嫩的指尖引导笔尖，开辟路径，设置死胡同，最后在迷宫中心，画了一个极小却精致的翅膀图案。

她画完，抬起眼，发现周屿在看，便把餐巾纸推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挑战的笑意：

“试试看？找到翅膀，才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