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予说完,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许燃脸上。
食堂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远去了。
“所以,燃燃,不必过于苛责她的懦弱,但也不用将她的沉默视为无辜。”
“那是她自己在困境中做出的选择,一种可悲的、自我禁锢的选择。”
“而我们,”她轻轻握了握许燃放在桌边的手,眼神清澈而坚定,“只需要清楚,谁是同路人,谁是陌路客。保护好我们自己的赤诚,走好我们自己的路,就够了。”
许燃怔怔地听着,先前的不解和气愤,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理解所取代。
她反握住林简予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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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己至,北风呼啸着穿过校园光秃的枝桠。
林简予和许燃彻底贯彻了“无视”策略,她们同进同出,在宿舍只进行最低限度的必要活动。
她们的世界核心是图书馆的书页沙沙声、画室里的松节油气味以及每周一次回家的饭菜香。
这种彻底的、带着居高临下般平静的忽视,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陈悦难以忍受。
她感觉自己蓄满力的一拳拳都打在了空气里,那份被无视的屈辱感日夜啃噬着她。
于是,她变本加厉地试图“彰显”存在感。
衣柜里那些不符合学生身份、价格不菲却品味堪忧的衣裙被更频繁地穿上身。
脸上的妆容日益浓重,眼影盘里最闪亮跳跃的颜色都被她大胆地涂抹在眼皮上,假睫毛长得几乎能扇出风来。
她开始在宿舍里用夸张的语调接打电话,内容无非是虚构的“品牌晚宴”、“限量款订购”,声音大得能穿透门板。
最要命的是,她开始近乎偏执地喷洒香水,她所到之处都是浓烈到刺鼻的甜腻香气。
这气味,确实引起了注意。
先是同楼层的同学私下抱怨,接着是宿管阿姨在查寝时皱眉掩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