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小说网

第16章 楼梯口的阴影与迟来的坦白（第1页）

陆星延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时，苏念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颤。那块号码布碎片被她攥得发皱，铅笔字迹混着泪水和汗水，晕成一片模糊的蓝黑，像幅被打湿的画。

医务室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三倍。苏念数到第二十下时，终于忍不住拄着拐杖站起来——她想去看看林薇薇的情况，更想知道，陆星延会不会被缠住走不开。

膝盖的刺痛提醒着她刚才的冲撞，可心里的焦灼像团火，烧得她顾不上疼。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王老师严厉的训斥和林薇薇压抑的哭声。

“……你这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王老师的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医生说你脚踝韧带撕裂，至少要休养一个月，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我不是故意的……”林薇薇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委屈，“是苏念推我的……她看我去找陆星延，就把我推了下来……”

苏念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钉在了原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凉透西肢——又是这样，永远用这种颠倒黑白的方式，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拐杖往前走了两步，正想开口反驳，就看到陆星延从楼梯口走了上来。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看到苏念时，眼里的寒意瞬间褪去，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怎么下来了？”他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扶她，“不是让你在医务室等着吗？”

“我听到了。”苏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她又在撒谎。”

陆星延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越过她看向楼下，声音冷得像冰：“别理她。王老师己经调了楼梯口的监控，她是自己没站稳摔下去的。”

楼下的哭声突然停了，紧接着传来林薇薇尖锐的喊叫：“不可能！监控肯定坏了！是苏念推的我！陆星延你不能偏袒她！”

“够了！”陆星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林薇薇，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泼妇一样，你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楼下的骚动戛然而止。苏念能想象出林薇薇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又羞又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走吧，我送你回去。”陆星延扶着她的胳膊，转身往医务室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

苏念被他扶着往前走，走廊的白墙在眼前飞速掠过，像褪色的电影画面。她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你刚才，想对我说什么？”

陆星延的脚步一顿，背对着她的背影僵了僵。走廊的风从窗户灌进来，掀起他运动服的衣角，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白T恤。

“没什么。”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在掩饰什么，“等处理完林薇薇的事再说。”

“不行。”苏念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现在就要听。”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或许是那块号码布碎片给的底气，或许是他眼里从未有过的温柔给的胆量。她不想再等了，不想再被林薇薇的闹剧打断，不想让那句藏了很久的话，再次淹没在流言里。

陆星延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在他眼睫上投下长长的阴影，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他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久到苏念以为他不会说了，久到她的心跳快要停止，他才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最低音：

“苏念，我喜欢你。”

这六个字像道惊雷，在苏念的脑海里炸开。她怔怔地看着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听到这样的话？

“从第一次在图书馆看到你认真做题的样子，就开始喜欢了。”他的目光越来越亮，像是有星光在里面跳动，“看你为了800米拼命训练，看你被林薇薇欺负却忍着不发作，看你收到号码布碎片时偷偷傻笑……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可能有点突然，我知道林薇薇的事让你很困扰，但是……”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不想再藏了。”

苏念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原来不是她的错觉，原来他递的每颗糖，讲的每道题，挡在她身前的每次维护，都不是出于朋友的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