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的铁门被液压钳剪断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惊得栖息在横梁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苏念举着手电筒站在门口,光柱刺破浓重的霉味,照亮了墙壁上斑驳的涂鸦——正是林薇薇日记本里画过的图案,只是比纸页上的更凌乱,红漆顺着砖缝往下淌,像未干的血迹。
“技术科说这面墙是空心的,”王警官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敲了敲墙面,回声空洞得像口深井,“夹层里应该有东西,但外面封死了,得用工具拆。”
苏念的目光落在墙壁中央的十字架标记上,和夏知星父亲眼镜反光里的图案完全重合。她想起匿名短信里的话“密码藏在知星的生日里”,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今天正是夏知星的生日,十年前的今天,她还在运动会上给陆星延塞过棒棒糖。
“等等,”苏念拦住正要动手的警员,“这墙可能有密码锁,不用拆。”
她走到标记前,用手电筒照着砖缝仔细看。第三排第五块砖的侧面有个细小的凹槽,形状像个数字“8”,旁边的砖块上分别刻着“0”和“5”,组合起来正是夏知星的生日——8月5日。
“按这个顺序试试。”苏念指着砖块,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王警官依言按下砖块,“咔哒”一声轻响,墙面突然弹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盘,上面有六个数字按键,旁边刻着行小字:“知星的幸运数字加起来”。
夏知星的幸运数字?苏念的脑海里闪过那张泛黄的照片,女孩校服领口别着的小雏菊,花瓣正好是五片。“是5!”她脱口而出,“她小时候最喜欢五瓣雏菊,幸运数字是5!”
陆星延站在她身边,补充道:“还有她的学号是37,运动会号码布是12,加起来也是5。”
王警官按下“5”,金属盘毫无反应。苏念的眉头皱了起来,难道不是单纯的数字?她忽然想起夏知星的日记本,里面夹着张折纸,是用五角星的边角料折的,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或许藏着别的意思。
“是五角星的角数加边数!”苏念的眼睛亮了起来,“5个角加5条边,等于10!”
数字“10”输入的瞬间,金属盘发出轻微的转动声,墙面缓缓裂开道缝隙,露出里面的暗格。苏念的心跳几乎要冲出胸腔,光柱往里照去——暗格里果然放着个金属盒子,比之前找到的那个更小,表面刻着朵雏菊。
“找到了!”王警官伸手去拿,手指刚碰到盒子,仓库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在黑暗里疯狂闪烁,刺得人睁不开眼。
“怎么回事?!”苏念被吓了一跳,手电筒的光柱在晃动中扫过天花板。
“触发机关了!”陆星延的声音带着警惕,“快拿盒子!”
王警官抓起盒子塞进证物袋,警报声却越来越刺耳。就在这时,通风管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管道里快速爬行,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有人在里面!”苏念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光柱死死锁定通风管的入口。
管口的格栅突然被猛地撞开,一个黑影从里面滚了出来,动作敏捷得像只猫。落地的瞬间,他抬手甩出把匕首,首逼王警官手里的证物袋!
“小心!”陆星延拽着苏念往旁边躲闪,匕首擦着王警官的胳膊飞过,钉在墙上,刀柄还在嗡嗡作响。
黑影趁机冲向门口,苏念看清了他的脸——是个陌生男人,脸上有道刀疤,左眼戴着个黑色眼罩,正是警方通缉的林国栋的头号手下,外号“独眼”。
“拦住他!”王警官头号着追上去,警员们纷纷拔出配枪。
独眼却像早有准备,猛地按下墙角的按钮,仓库的卷帘门“哗啦”一声落下,将他们困在了里面。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有警报灯的红光在不断闪烁,映出满地狼藉。
“该死!”王警官踹了卷帘门一脚,“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苏念的心脏沉到了谷底。独眼出现得太及时,像是一首在通风管里等着他们开门。难道沈曼的U盘是个幌子,目的就是引他们来这里,让独眼夺走盒子?
“盒子还在吗?”陆星延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警官摸了摸口袋,脸色瞬间惨白:“刚才躲闪的时候……好像掉了!”
苏念的呼吸瞬间停滞了。盒子不见了?在刚才的混乱中被独眼拿走了?
警报声还在尖叫,红色的灯光照在每个人脸上,忽明忽暗。苏念蹲下身,用手电筒在地上摸索,光柱扫过墙角时,突然看到个反光的东西——是证物袋的碎片,旁边还有几滴新鲜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