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纳哥港口的晨雾还未散尽,咸腥的海风卷着细碎的雨丝,打在陆星延的风衣上。他站在私人码头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着口袋里的假枫叶吊坠,金属表面被体温焐得发烫——按照计划,陆文轩此刻应该正带着这枚假钥匙,在三公里外的仓库与“狈”交易。
“信号正常。”耳机里传来苏念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林念星和沈玥己经潜入山洞,正在破解周慧兰留下的机关。”
陆星延抬眼看向海面,薄雾中隐约可见一艘白色游艇的轮廓,船身侧面的白菊彩绘在晨光中若隐若现——是“苏婉”号。它果然来了,像个迟到了五年的幽灵,终于驶入了这场横跨三代的棋局。
仓库里的交易比预想中顺利。陆文轩戴着青铜面具,将假吊坠放在“狈”面前的桌上。这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用戴着黑手套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身后的保镖立刻押出个瘦小的身影,正是陆念晞。女孩的眼睛被黑布蒙着,却倔强地昂着头,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染血的布偶。
“钥匙验过了?”陆文轩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刻意压低的声线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狈”冷笑一声,将吊坠扔给身边的技术员。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起,显示着瑞士金库的三维模型,当吊坠的红宝石对准扫描口时,系统突然弹出一行红色警告:“密钥错误,触发警报。”
“假的!”“狈”猛地拍桌而起,腰间的手枪瞬间指向陆文轩,“你敢耍我?”
陆文轩侧身躲过,同时按下了藏在袖口的信号器。仓库外突然传来警笛声,国际刑警的突击队员破窗而入,与保镖们瞬间交火。混乱中,陆文轩扯掉陆念晞眼上的黑布,低吼道:“跟着地上的红线跑,去找穿红风衣的阿姨!”
陆念晞的目光扫过父亲脸上的疤痕,突然用力点头,抱着布偶钻进了货架后的通道——那里是赵兰(“狐”)提前标出的逃生路线。
“狈”见状,骂骂咧咧地朝通道追去,却被陆文轩死死缠住。两人扭打在一起时,“狈”的领口不慎露出半枚狼头纹身,只是狼眼处的宝石是绿色的。陆文轩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是……陈医生的儿子?”
“狈”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狞笑道:“没想到吧?当年你母亲把我父亲送进监狱,这笔账,今天连本带利一起算!”
原来“狈”的父亲,正是当年帮赵家处理“麻烦”的地下诊所医生。仇恨的种子早在二十年前就己埋下,如今终于长成了噬人的藤蔓。
山洞里的林念星正对着岩壁上的凹槽发愁。周慧兰留下的机关比想象中复杂,凹槽的形状与双生布偶的轮廓完全吻合,却需要同时将两个布偶嵌进去才能触发机关。
“芯片试过了吗?”沈玥举着手电筒,光束在布满青苔的岩壁上晃动,“陆念晞的笔记本说‘双星共照才能开’,会不会和光线有关?”
林念星将拼接好的芯片放在凹槽中央,又把两个布偶的肚子贴在一起。当晨雾中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洞口,恰好照在芯片上时,岩壁突然发出“咔哒”的轻响,一块方形的石板缓缓滑开,露出个黑檀木盒。
木盒里没有日记,只有盘老式磁带和一张海图。磁带放进随身听后,传出周慧兰苍老的声音,带着海风的潮湿:
“当你们听到这个,我大概己经不在了。赵世昌挪用的军款,其实藏在‘苏婉’号的暗舱里,海图标注的就是坐标。我当年帮他做事,是为了保护文轩的母亲——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沈曼那孩子总说我心狠,可她不知道,有些守护注定要背负骂名。星延的母亲发现真相后,是我劝她暂时保密,说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再揭发……没想到终究还是害了她。
布偶里的芯片拼起来,能打开暗舱的电子锁。记住,暗舱里除了军款,还有赵世昌和国际势力的交易记录,那些名字,能让半个欧洲的政客睡不着觉。”
磁带的最后,传来一阵海浪声和女人的啜泣,像是周慧兰在向陆星延的母亲忏悔。
林念星突然想起沈曼布偶里的录音,原来周慧兰的“帮凶”身份背后,藏着如此复杂的家族羁绊。她和沈曼的母亲是姐妹,却因为立场不同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最终都成了仇恨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