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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钟楼终局与未熄的余烬（第1页）

阿尔卑斯山的月光像碎银般铺满疗养院的钟楼，齿轮转动的“咔哒”声在塔顶回荡，与陆星延急促的心跳撞在一起。他攥着从齿轮里摸出的黄铜钥匙，钥匙柄上的狼头雕刻沾着陈年的机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这就是“欠你们的人”留下的东西，与地下室门锁的凹槽完美契合。

“还有三分钟。”苏念举着手电筒，光束扫过陆文轩流血的胳膊，他刚才为了挡住滚落的石块，被划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王警官的人己经包围了疗养院，等我们救出知星，就可以收网了。”

地下室的铁门在钥匙插入时发出沉重的呻音，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烛光。林念星握紧沈曼留下的刀片，第一个冲进去——空荡的房间里只有张金属床，床上躺着个被绑住的人影，正是夏知星，嘴里塞着布条，看到他们时，眼里瞬间涌出泪水。

“知星！”林念星冲过去解开绳索，夏知星却突然拽住她的手腕，指尖冰凉地指向房间角落的阴影。

那里站着个穿护士服的老人，背对着他们，手里把玩着枚白菊胸针，声音苍老却带着诡异的熟悉感：“二十多年了，终于等到陆家的孩子齐聚一堂。”

老人缓缓转身，月光透过气窗落在她脸上——是张布满皱纹的脸，左眼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颧骨，像条扭曲的蜈蚣，正是沈曼日记里提到的“陈妈”，当年在陆家老宅做过保姆的女人。

“是你？”陆星延的心脏猛地一沉，“我爷爷日记里的‘陈妈’，竟然是你！”

“是我，也是‘白菊’。”老人摘下胸针，露出针尾的狐狸纹身，比赵兰的多了圈荆棘，“杜邦只是颗棋子，真正的‘狐’，一首是我。”

白菊——赵副局长保险柜里的交易记录中，反复出现的神秘中间人代号。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赵兰的声音带着颤抖，怀里的陆念晞吓得紧紧攥着布偶。

“为什么？”老人突然笑起来，笑声在地下室里回荡，“因为我恨陆家！恨你们踩着别人的骨头享受荣华富贵！”

她猛地扯开衣领，露出颈后狰狞的疤痕：“看到这个了吗？当年你外公为了掩盖挪用军款的事，放火烧了我们村，我爹娘和妹妹都死在里面，只有我带着这道疤活了下来！”

烛光在她脸上跳动，映出眼底疯狂的恨意：“我潜伏在陆家，看着你母亲（陆星延的母亲）穿着华服弹钢琴，看着你爷爷把赃款捐建疗养院，假装慈悲！沈曼的母亲帮你们换孩子，周慧兰帮你们藏证据，她们都被你们骗了！”

陆星延突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的话：“陈妈总在深夜偷偷哭，说她妹妹最喜欢白雏菊。”原来那个“妹妹”，就是被沈曼母亲顶替死亡的陆文轩母亲——陈妈和她是亲姐妹，却因为家族恩怨，站在了对立面。

“U盘呢？”夏知星终于挣脱恐惧，声音发颤，“你把记录藏哪了？”

“在这。”陈妈从怀里掏出个防水袋，里面装着枚芯片，正是夏知星从骨灰坛里找到的那个，“这里面不仅有杜邦的罪证，还有你爷爷（陆星延的外公）和赵世昌交易的录像，只要公开，整个欧洲的政坛都会地震。”

她突然将芯片扔向金属床，陆星延伸手去接的瞬间，陈妈按下了藏在床底的按钮——房间的地板突然倾斜，众人惊呼着滚向墙角的暗门，夏知星因为没站稳，眼看就要掉进暗门下方的尖刺陷阱。

“知星！”林念星扑过去抓住她的手腕，却被倾斜的地板带着一起往下滑。千钧一发之际，陆文轩用身体卡住暗门的缝隙，鲜血顺着他的胳膊滴在尖刺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快走！”陆文轩的声音带着决绝，“我欠陆家的，今天还清！”

暗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传来骨头碎裂的闷响。赵兰抱着陆念晞，泪水混着血水砸在地上，却被陆星延拽着往前跑——通道尽头的微光里，隐约可见“苏婉”号的轮廓，它竟然被陈妈藏在了疗养院的地下船坞。

“抓住她！”王警官的吼声从通道口传来，国际刑警的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陈妈见状，突然将白菊胸针扔向船坞的油罐，胸针里的引爆装置发出“嘀嘀”的倒计时声。

“同归于尽吧！”陈妈站在船坞中央，张开双臂，像只即将扑火的飞蛾，“让‘苏婉’号带着所有秘密，沉入海底！”

陆星延突然想起沈曼铜盒里的最后一样东西——枚小小的灭火器，是当年陆星延的母亲放在车里的，沈曼一首带在身边。他拔下保险栓，朝着油罐的方向掷过去，泡沫瞬间覆盖了胸针，倒计时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