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冰原的防护罩在星空中投下巨大的紫菊影子,光柱穿透云层的瞬间,全球的“双星菊”同时绽放,花瓣上的纹路组成相同的星图——指向播种者星舰所在的星云。陈默悬浮在驾驶舱中央,与播种者的意识融为一体,那些跨越星海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数千年前,播种者舰队在银河系边缘发现“战争病毒”——一种能放大智慧生命暴力基因的宇宙尘埃,地球正是被感染的星球之一。他们播撒反战基因作为“疫苗”,却因星际风暴被迫撤离,只留下自动运转的基因库,也就是后来的“白菊计划”雏形。
“‘收割者’正在靠近。”播种者的意识带着凝重,驾驶舱的全息屏上,无数艘棱角分明的黑色星舰正在撕裂星云,舰体表面的骷髅标志与“白菊会”飞行器的徽章如出一辙,“他们是战争病毒的宿主,以摧毁反战基因携带者为乐。”
陈默的意识突然被拉回冰原,防护罩外的“白菊会”飞行器己增至数十架,它们的武器系统正在加载某种能量炮,炮口的红光与收割者星舰的主炮如出一辙。“他们在同步收割者的技术!”夏念安的声音带着惊惶,检测仪显示飞行器的能量源与冰下巨花同源,“他们在抽取播种者的基因能量!”
冰缝中的巨花突然剧烈震颤,花瓣边缘的金属光泽迅速暗淡。陈默在星舰驾驶舱中看到了恐怖的真相:“白菊会”的首领将自己与收割者星舰的意识核心相连,正通过基因共鸣反向窃取能量,而他的身体,早己被战争病毒侵蚀成半机械形态,颈后的白菊胎记扭曲成骷髅形状。
“代价是自我毁灭。”播种者的意识与陈默同步,“战争病毒会在能量传输结束后吞噬他的意识,但在此之前,足以摧毁防护罩。”
防护罩的光壁上己出现裂纹,最密集的地方恰好是巨花的花蕊位置。陈念清的指尖按在裂纹处,颈后的胎记泛出金光,她体内的反战基因与巨花产生共振,裂纹暂时停止蔓延:“我能感觉到它的痛苦……像有无数根针在刺。”
星舰驾驶舱内,陈默的意识与播种者合力启动防御系统。冰原上的防护罩突然分化出无数道光鞭,像巨花的根系般抽打在飞行器上,金属外壳在光鞭下扭曲成废铁。但“白菊会”首领驾驶的旗舰却纹丝不动,舰体表面的骷髅标志亮起红光,一道能量束击穿光壁,精准地射向巨花的花蕊。
“他们的目标是播种者的意识核心!”099号的虚影突然出现在光壁缺口处,身后跟着所有空白体的身影,他们的身体在能量束中渐渐透明,却依然死死堵住缺口,“陈默,启动‘星尘模式’!”
“星尘模式”是播种者最后的防御手段——将反战基因分解成量子状态,融入地球的生态系统,让收割者无法锁定目标,但代价是播种者的意识会彻底消散。陈默看着099号在能量束中化作光点,突然想起真陈默的话:“真正的守护,不是死守不放,是让希望延续。”
他的意识与播种者同步做出决定,星舰驾驶舱的控制台亮起最后的光芒。冰原上的巨花开始分解,紫色的光点像萤火虫般飞向全球,融入土壤、河流、植被……甚至每个生物的基因链中。防护罩随着巨花的消散而消失,但“白菊会”旗舰发射的能量束也失去了目标,在空无一物的冰原上炸开。
“不!”旗舰驾驶舱里,“白菊会”首领发出绝望的嘶吼,他的身体正在金属化,机械臂上的血管状纹路迅速变黑,“我明明己经……”
他的话没能说完,战争病毒己吞噬他的意识,旗舰在失控中撞向冰脊,燃起的大火中,隐约能看到骷髅标志被紫色的光点覆盖、消融。
冰原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融化的雪水在冰层裂缝中流淌。陈默的身体从半空中落下,被夏念安接住时,他的枫叶吊坠己失去光泽,掌心的菊花印记也渐渐淡去。“播种者……离开了吗?”他的声音带着疲惫。
夏念安的检测仪上,全球的反战基因信号都在增强,连普通生物体内都出现了微弱的共鸣:“不是离开,是融入。他们把反战基因变成了地球生态的一部分,就像空气和水。”
陈念清的颈后,胎记依然泛着淡紫的光,她能听到无数细微的声音——是播种者残留的意识在低语:“收割者不会善罢甘休,当反战基因在某个星球达到阈值,他们就会发动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