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棠青本来就嗡嗡嗡的脑袋更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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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房产证需要过几天。
棠青直到回到江胜小区,都还是觉得很不真实,呆泄发愣。
叮——
电梯停到二十楼。
“怎么了?看你一路上很怪怪的?”骆青酌牵起棠青的手,拉着她走出电梯。
“没什么啦。”棠青回神过来,也握住他的手。
走到2079,门把刚拧开,椰包超级兴奋的小狗叫声荡出来传入耳膜,夹杂着女生开朗的笑意。
“好可爱的小狗狗啊,先生,等回德国我可以养一只吗?”
骆青酌视线从玄关扫进去客厅,只能看见趴在猫爬架上睡懒觉的花卷,尾巴因为不耐烦,大幅度擦着垫子甩来甩去。
再往里探,就被墙壁挡住了。
尽管没看见人,他也知道是谁。
椰包噔噔噔地跑过来,小狗玩得太开心了,吐着舌头散热气,毛发一抖一抖的。
“有人在你家,谁啊?”棠青觉得声音莫名地有点耳熟,迫不及待想看是谁。但骆青酌堵在门口,让她从哪个方向都挤不进去。
“怎么了?”
骆青酌脸上笑容退去,牵着棠青的手却更紧了几分。
他讨厌骆岚序,他也很难承认那个人是家人。可是现在棠青是他女朋友,他想带着她真正意义上的和舅舅见个面。
毕竟除了他之外,只有骆岚序见过他爸妈了。
半天没人进来,费白晴放下椰包的玩具,好奇地走到客厅中央去看是什么情况。
轻声喊道:“先生,他回来了。”
棠青另一只手抚上骆青酌的手臂,稍微用力暗自给他打气。
她一开始也不喜欢骆青酌的舅舅。但是如果换个角度看的话,其实他舅舅失去姐姐和姐夫的时候,应该也就骆青酌现在这个年纪,刚大学毕业。
人的前额叶到二十五左右才会发育完全,让大部分人慢慢有抵抗害怕与不安的能力。
家人的逝去会让16岁的青少年彷徨,而23岁成年人也不例外。
骆岚序比之前见到的还要沧桑了,明明才三十岁的人,眉宇之间是化不开的浓愁。身形也消瘦下去,撑不起这身裁剪得体的西装。
上次在医院里,棠青就觉得他病得很严重,但至少还有精气神。如今再见,仿佛有很深的情绪堆积在内的深处,快要压抑不住了。
他单独把骆青酌叫去了书房,费白晴就站在门口守着,怕有人偷听一样。
棠青紧张地揪着手,在房里来回踱步。
他找骆青酌要做什么呢?该不会又要说那些难听的话。
“我要怎么称呼你呢?”费白晴问。
棠青眨眨眼:“叫我棠青就好了。”
“你要听吗?我看你好像很担心他的模样。”
棠青脚步在书房门口愣住:“可以吗?”
费白晴将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先生只叫他进去,又没说我们不可以听。”
两个人一起趴在了门板上,耳朵死死靠着,仔细去听里面的动静。
其实听得并不是很清楚,只能依稀辨认几个字音。
“你长大…决定…管不了,但…房子,你知…你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骆青酌说的话坚强有力,强劲穿透了门板,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