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的脾性看着就不是个听话的,所以看小孩儿理也没理自己径自一瘸一拐离开的时候徐宴清也没什么意外,嗤笑了声直接迈步过去擒住了他的手臂:
“你耳朵聋吗?”
“不用你管!”小崽子气性不小,想挣开徐宴清的手,但徐宴清早有防备没让他得逞:“不用我管你上我车的时候不说?来了不好好治疗耍我玩呢?”
或许基于这一点小崽子确实理亏,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徐宴清趁着他心虚,重新架起他往门诊楼里走。
陈诉做错了事,不太敢说话,所以即便意外也很安静的站在一旁,直到徐宴清把他当成空气从面前走过的那一刻才忍不住喊了一句:
“清哥。”
徐宴清看也没看:“等会儿说。”
卫冕停好车走过来刚好看到徐宴清带着小孩儿离开,那是刚刚自己打过的人,又怎么会不认识,意外是有的,但眼眸里闪烁更多的是惊喜。
柳暗花明的惊喜。
卫冕虽然不了解徐宴清,但有钱有势的人都是骄傲的,陈诉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徐宴清断然不可能继续将他留在身边,来的路上他怎么都想不到解决办法,如今看到这一幕倒是松了一口气。
陈诉这步棋是废了,但可以再安排一场新的棋局。
徐宴清觉得今天的自己多少有点神经,连小学时候老师要求去做件好人好事写篇日记他都是让自家司机代劳帮忙的,如今早就过了需要谁来夸奖表扬的年纪,倒有了热心肠。
门诊的人刚才就已经见过小孩儿了,看他再次出现像是意料之中,但还是没忍住训了两句:“都跟你说过了你这情况不治疗不行,现在还不是让你哥逮回来了?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
连带着徐宴清也没放过:“当哥的你也得管管,这次打架断腿,下次呢?不要命啦?”
小孩儿在听到‘哥’这个字的时候就一直蹙着眉,或许是过于不想和徐宴清扯上关系,解释了句:“他不是我哥。”
“我是他叔。”徐宴清紧跟着说了句。
护士诧异的在两人之间扫了几遍:“那你这叔叔也太年轻了。”
徐宴清笑笑:“保养的好。”
小孩儿看着徐宴清没再说什么,但那眼神却是想要把人吃了,徐宴清也不在意,强硬的将孩子交给护士嘱咐了句‘别再让这崽子跑了’就转身走了。
护士推来轮椅,小孩儿却仍固执着不肯去做检查,还想要走:“不用麻烦了,我没证件,挂不了号,也没钱。”
刚才护士接诊的时候就听他问过这个问题了,此时再听完全不意外:“我去拿轮椅的时候你叔已经跟院长打过招呼了,也把钱交上了,没告诉你啊?”
小孩儿大概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复,一时愣住没有说话,再回神面前已经站了几位穿白大褂的医生,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先蹲下来查看他受伤的小腿,询问他的疼痛区域和程度。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自己回答了什么,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护士正帮他登记资料办理手续:“你叫什么名字?”
“余恨。”小孩儿说:“剩余的余,恨之入骨的恨。”
徐宴清在看到小孩儿没接受治疗就从急诊出来就已经明白他大概是没钱,但去护士站拜托护士帮忙交钱的时候才知道他连证件都没有,无法挂号。徐宴清这才给陈奇打了个电话,让他这个院长来处理。
他本可以不管,这人说到底也并不是他的谁,可来都来了。
从门诊出来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带着帽子口罩的陈诉,大概是想表忠心,人来人往也不担心被发现,他不在意徐宴清就更不在乎了,径自走向一旁的吸烟区,点燃了根烟。
陈诉过了一会儿才迈步走过来,轻声细语的唤了声:“清哥。”
“嗯。”徐宴清淡淡应了:“说吧。”
陈诉确实有很多话要说,从知道自己的事情败露之后就开始做铺垫打草稿,他也给自己预设了很多种徐宴清该有的反应,但没有一种是眼前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