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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血源密钥（第2页）

他们同时开口，声音重叠成诡异的和声：

“欢迎回家，失败品。”

“我们等了……二十年。”

光点开始旋转，像星环般环绕融合体转动。每转一圈，就有一段记忆碎片被强行抽取出来，投射在“无”中形成画面——

画面一：七岁的陆寒琛第一次用能力，在迷宫测试中三秒破局。但画面角落，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在记录本上写：“空间锚定能力达标，但情感模块异常——他对送迷宫模型来的助理说了谢谢。”

画面二：十五岁，陆寒琛在军校格斗赛中故意输给受伤的对手。三百个声音同时冷笑：“无谓的共情。瑕疵。”

画面三：遇见苏晚那天，他在画廊外看见她蹲着喂流浪猫，看了整整十分钟。三百个声音爆发尖啸：“严重污染！人类低等情感侵入！”

“看见了吗？”三百个声音说，“你的每一次‘人性化选择’，都被标记为‘瑕疵’。”

“而今天——”

“我们要清洗掉所有瑕疵。”

“让你回归……完美容器的本质。”

球形阵列突然收缩！

三百个光点像子弹般射向融合体，每一个都在试图钻进陆寒琛的意识，用它们“纯净”的、毫无人类情感的思维模式，覆盖掉他二十八年积累的“污染”。

“苏晚！”陆寒琛的意识在惨叫，“它们在……格式化我！”

“坚持住！”苏晚的意识爆发出画家的本能反抗，“把它们想象成……三百种单一颜色的颜料！红色只能画火，蓝色只能画海，绿色只能画草——单调！死板！没有混色就没有艺术！”

她开始疯狂“调色”。

不是真的调，是在意识层面，把她和陆寒琛共同拥有的那些复杂记忆——第一次牵手时掌心的汗、念念出生时产房里的消毒水味、吵架后冷战三天又笨拙和好的尴尬——把这些充满矛盾、不完美、但活生生的“混感”，像泼墨般砸向那三百道纯粹的光。

光点撞上“混色记忆”的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就像精密机器吞进了沙子。

“有效！”陆寒琛意识喘了口气，“但它们数量太多……”

“那就让它们更多！”苏晚意识突然发狠，“你不是军事战术专家吗？告诉我，面对数量碾压的敌人怎么办？”

陆寒琛意识一愣，随即懂了：

“制造混乱……让它们自己打自己。”

他意识深处，属于军人的那部分思维开始高速运转——不是对抗，是“引导”。

他把自己的意识主动撕开一个小口，放一道最激进的、主张“彻底清除所有人类痕迹”的光点进来，然后故意用残留的“母爱记忆”（念念第一次叫他爸爸）刺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