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念念胸口的门图腾,突然裂开一道缝。
不是物理裂缝,是能量结构上的“不兼容”——神性的格式化程序,撞上了人类童谣激活的深层记忆碎片,像两套操作系统在同一个硬件里打架。
而就在这0。5秒的卡顿里——
意识空间废墟。
融合体在虚空中坠落,周围是坍塌的乳白色碎片。陆寒琛和苏晚的意识还在拼命想分开,但身体像被胶水粘死了。
“寒琛!你父亲那管骨髓液!”苏晚的意识突然尖叫,“它还在起作用吗?!”
陆寒琛的意识内视——基因层面,那管骨髓注入的“情感抑制基因片段”,正像病毒般在他DNA里复制、扩散,对抗着门图腾试图植入的“神性程序”。
但病毒太少了。
对抗不了完整的门之力。
除非……
“除非我们把它‘画’出来。”苏晚意识懂了,“用我的血神图腾做载体!把你的基因病毒……画成一个‘概念武器’!”
“怎么画?!我们现在连手都没有!”
“用意识画!”
苏晚的意识突然爆发出画家式的疯狂——她把血神图腾的力量全部调动,在融合体的内部空间里,开始“绘制”陆寒琛的DNA序列。
不是科学绘图,是艺术化的、带着情感投射的绘制:
她把代表“父爱”的基因片段画成一把伞的形状——陆廷渊跪在地上给孩子抽骨髓的画面。
她把“母爱残留”画成断线的风筝——周静文消散前那句“告诉念念,奶奶想抱抱他”。
她把“夫妻羁绊”画成交缠的藤蔓——她和陆寒琛在法国小镇推着婴儿车走过的石板路。
最后,她把“念念的存在本身”画成一颗跳动的、不规则的心脏——孩子第一次胎动时她肚皮上那个小小的凸起。
这些“情感基因”被她用血神之力强行具象化,在融合体内部凝聚成一支……
暗金色的、半透明的画笔。
“抓住了!”苏晚意识吼,“现在!用这支笔——在你自己的意识上‘画画’!把那些病毒片段……‘涂’到门图腾的感染路径上!”
陆寒琛的意识接过笔的瞬间,理解了。
这不是科学战争。
这是艺术战争。
用“人性”的混乱、矛盾、不完美,去感染“神性”的秩序、冰冷、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