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咳出的第一口血溅在林薇薇手背上时,还是温热的、鲜红的。第二口就变成了暗金色,带着铁锈和腐烂甜腻的混合怪味。孩子在她怀里抽搐,瞳孔里的地图投影开始闪烁——像信号不良的老电视,巴黎的地下管网线条扭曲成乱麻。
“念念!坚持住!”林薇薇嘶吼着按下沈墨池的号码,手指抖得按错三次。
电话通了。
沈墨池的声音比她想象中平静:“看到短信了?”
“念念在咳血!暗金色的血!”林薇薇几乎在尖叫,“怎么办?!”
“暗金色……”沈墨池顿了顿,“那是门的力量在侵蚀他的身体。你们现在在哪?”
“拉丁区……一条小巷……”林薇薇抬头看路牌,牌子被涂鸦盖住了,“我不知道具体——”
“呆在原地别动。”沈墨池打断她,“我过来。另外,安全屋别去了。”
“为什么?”
“我刚黑进林正雄的监控系统。”沈墨池声音压低,“拉雪兹神父公墓现在埋伏了至少二十个人,其中八个带着维度干扰器——那是专门针对念念这种‘载体’的武器。”
念念被门之力反噬,安全屋己被林正雄设伏。
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墨池呼吸一滞:“他们发现我了。听着,卢浮宫地下B-7通道,密码9413。那里有苏晚留下的……最后一张画。”
“画?!”
“对。”沈墨池的声音开始跑动,“那幅画能救念念。但你们只有——”
电话断了。
忙音。
林薇薇抱着咳血越来越厉害的念念,看向两个方向:
东边,拉雪兹神父公墓,安全屋,埋伏。
西边,卢浮宫,未知的画,沈墨池正在被追捕。
她低头,念念又咳出一口暗金色的血,血里混着细小的、像碎玻璃般的七彩晶体。
孩子抓着她衣领,瞳孔里的地图彻底崩溃,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闪烁的警告:
【载体生命体征下降至43%】
【建议立即进行维度隔离】
【倒计时:68:17:42】
林薇薇咬牙,抱起孩子,转身冲向地铁站。
去卢浮宫。
赌一把。
巴黎地铁4号线,车厢尾部,倒计时:68:02:19。
林薇薇用围巾裹住念念半张脸,孩子昏过去了,但胸口的疤痕还在发光,每亮一次,就有一缕暗金色的血丝从嘴角渗出来。
周围乘客投来异样的目光——一个满脸是血的老太太抱着个昏迷的孩子,这画面太可疑了。
更糟的是,车厢电视屏幕突然切到新闻频道,女主播用法语快速播报,下方滚动字幕是英文:
【全球紧急警报:五岁亚裔男童苏念琛被确认为高危传染病携带者,如发现请勿靠近,立即报警。附图——】
屏幕上出现了念念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