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了人,他们在侧翼接应。”陆寒琛从后座捞过一个黑色背包,动作利落地抽出战术腰带系上,上面别着强光手电、电击器、还有一把……苏晚没见过型号的黑色器械。
她的瞳孔缩了缩。
“那是……”
“麻醉枪。”陆寒琛拉开车门,夜风裹挟着化工厂特有的刺鼻气味灌进来,“我不杀人,苏晚。至少不会当着念念的面。”
他一只脚己经迈出去,却又停住。
黑暗中,他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深,像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又被强行按下去。
“如果我二十分钟没出来,或者你听到枪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就开车走。沈墨池的人会在三公里外的加油站接应你。”
苏晚的呼吸滞住了。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在抖,“陆寒琛,你让我扔下念念自己跑?!”
“是让你活着!”他突然低吼出声,额角青筋暴起,但随即又强行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听着,如果里面是陷阱,他们的目标可能根本不止念念一个。你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
分心。
苏晚看着他在昏暗光线中紧绷的侧脸,突然想起五年前——同样的夜晚,同样冰冷的语气,他说:“苏晚,别出现在我面前,你只是个替身,别让自己变得碍眼。”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弯下腰。
可下一秒,陆寒琛的声音又响起,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恳求的涩意:“算我求你,行吗?”
苏晚愣住了。
求。
这个字从陆寒琛嘴里说出来,荒诞得像一场梦。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视线模糊了一瞬,她猛地抬手抹了下眼睛,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
“二十分钟。”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多一秒,我就进去。”
陆寒琛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融入了夜色。
车门关上,落锁声清脆响起。
苏晚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狂乱的心跳。她低头看向手机屏幕——沈墨池又发来一条消息:“热源没移动。但刚刚检测到仓库内有短暂无线电信号,频段加密,正在破解。”